看着母亲的镯子被抢走,宋时清几乎克制不住愤怒,冷下了脸。
“那是我**镯子,把它还给我。”
不等苏沐沐开口,沈叙白便心疼地护在她身前。
“清清,不过是一个镯子,不值几个钱。”
“沐沐想要你就给她吧,大不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宋时清没理他,执着地盯着母亲的镯子,眼角泛红。
“我说,还给我!”
空气陷入一阵死寂。
苏沐沐的眼里快速积蓄起泪水,强行露出一个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既然姐姐想要,我还给你。”
说完,她就把镯子递了过来。
只是没等宋时清接过,就松了手。
“哎呀,不小心手滑了,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玉镯在地上碎得四分五裂。
宋时清的手僵在半空,只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她几乎被愤怒冲昏了理智,一把抄起桌上的花瓶。
想朝苏沐沐砸过去。
下一秒,沈叙白护在苏沐沐身前。
花瓶重重砸在他的额头,鲜血流了一地。
“啊——”
伴随着尖叫声响起,苏沐沐哭得梨花带雨。
“姐姐!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为什么要对叙白哥哥动手!”
宋时清红着眼,没说一句话。
扬起手准备朝苏沐沐脸上扇去。
却被沈叙白紧紧攥住手腕,力气大得仿佛要把骨头捏碎。
他脸色阴沉一片,“住手!”
“还不快向沐沐道歉!”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宋时清死死咬着牙,目光愤怒而决绝。
“不可能。”
沈叙白抬手擦去额头的鲜血,脸上的表情冷了下去。
“你当真能狠心,连***命都不在乎吗?”
话音刚落,一旁的保镖就拿出视频。
她的母亲躺在病床上,呼吸机被人按住。
“不要!”
宋时清瞬间脸色惨白。
沈叙白淡淡扫了她一眼,嘴角扯起一抹嘲讽。
“现在冷静了,愿意道歉了吗?”
宋时清攥紧手心,几乎是咬碎牙,逼着自己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对不起。”
沈叙白摸了摸苏沐沐的头,语气里满是温柔:
“沐沐,她给你道歉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苏沐沐却红着眼眶摇了摇头,满脸的委屈。
“这算哪门子的道歉?”
“要是她打伤的是我,也就算了。可她不该伤了你!”
“不如让她跪下磕头,这样才算有诚意。”
“你做梦!”
宋时清死死瞪着苏沐沐,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沈叙白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只轻轻抬了抬手指。
下一秒,呼吸机便被保镖一把拔下。
刺耳的警报声从视频里传出,与之而来的是母亲痛苦的呜咽。
“妈!”
宋时清浑身血液凉透,看着母亲惨白的脸。
几乎是崩溃般跪倒在地,把头重重地撞在地板上。
“对不起,苏小姐,我不该伤害你和沈先生。”
“求求你,放过我的母亲!”
她一连在地上磕了几十个头,直到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沈叙白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下意识伸手。
苏沐沐却眼疾手快地挡住他,大发慈悲般开口:
“既然姐姐都道歉了,那我就不计较你伤害叙白哥哥的事了!”
她故作温柔地上前扶起宋时清。
却在沈叙白看不到的角度,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挑衅。
“姐姐啊,要是**知道,你为了她给我磕头,她会不会气死啊?”
“毕竟当年她摔成瘫痪,可是我亲手推的啊!”
宋时清浑身僵住,猛然想起当年刚回家时。
母亲摔倒在楼梯间,浑身都是血。
送去医院时彻底瘫痪,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医生说再晚来半个小时,连这条命都保不住。
她总以为是自己的疏忽,没有看好母亲,自责到夜夜失眠睡不着。
现在告诉她,当年的事情不是意外,而是苏沐沐一手促成的?
愤怒和恨意席卷全身,宋时清双眼通红一片。
发疯般嘶吼上前,一把上前扯住苏沐沐的头发。
“你这个**,你竟然敢那样对她……”
苏沐沐尖叫着回扯宋时清的胳膊。
混乱拉扯中,她们一起从阳台坠下。
“清清!”
“小姨!”
沈叙白和沈安屿目眦欲裂,惊恐地冲下楼。
知道救护车赶来,医护人员匆匆检查后,为难开口:
“两位都是重伤,设备只能优先抢救一个,沈先生,你选谁?”
沈叙白看都没看宋时清,脱口而出:“救沐沐,她还怀着孩子,不能有事。”
说着抱起苏沐沐,匆匆上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