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傅时宴的声音早已没有了那丝调笑,而是正经得可怕。
我知道,这人正在生气。
林婉看着保镖的气势,吓得直往后退。
沈母也被围在中间,伸手指着我想骂什么,可一个保镖往前走了一步,将她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里。
被忽视在台下的沈南川终于意识到,我好像是认真的。
而这个与我水火不容的傅时宴,也完全不像被我拉来演戏的人。
见他们安静下来,傅时宴终于满意,看向我时,眼里重新带上笑。
然后他开口,却是对着司仪说。
“还不开始?”
司仪如梦初醒般捧起流程单,婚礼音乐重新开始播放。
下面原本躁动的宾客在看到婚礼稳步进行,也渐渐平息下了议论。
原本我是想当场揭穿沈南川做的恶心事,可他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了我的竞标单,我怕他还有什么后手没**出来,只能暂且按下。
傅宴行看出了我的心事重重,压低声音安抚道。
“和我结婚还愁眉苦脸?你就放心吧,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如果不是在婚礼上,我当场就要给他一拳。
可听着他带着笑意的声音,我心里的烦躁竟然出奇地被抚平了。
是啊,有傅时宴在,我还担心什么呢?
林婉说抢了他的招标那件事,并不全对。
那是傅宴行知道我的公司更需要这单,自己退出的。
我和他自小相识,他也总是这样。
虽说看起来和我极不对付,可我一旦发生了什么事,他是最快出现在我身边的。
所以婚礼出事的第一时间,我就想到了他。
傅宴行看着我的神色,知道我是安心多了,他终于轻轻呼出口气。
随即从胸口处掏出一个丝绒盒,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一枚巨大的鸽子蛋戒指映入我的眼帘。
我没忍住,轻声问他。
“你怎么准备的这么全?”
傅时宴笑了笑,伸手将我原本中指上属于沈南川的戒指摘下来,往台下使劲一扔。
然后轻轻地为我套上他准备的戒指,声音也温柔。
“你都用六岁那年我们研究出来的密码暗号对我求助了,我不准备齐全,怎么帮你撑场子?”
一股暖流自心中涌过,被沈南川压抑了长时间的心情终于得到舒缓。
所以也没注意到,被保镖看管着的沈南川脸色有多差。
戒指交换完毕,婚礼也走到了终点。
宾客们纷纷做鸟兽散,一时间偌大的礼堂里只剩沈南川一行人。
他此刻终于从保镖堆中挣扎出来,死死攥住我的手腕,声音恼怒。
“夏栀,你别忘了你的招标单还在我手里!”
沈母也对我喊。
“你今天如果离开南川,以后别想进我沈家的门。”
还没等我开口,傅时宴就捏住了沈南川的手腕。
令人胆寒的咔嚓声传来,紧接着是沈南川凄厉的尖叫。
他的手腕硬生生被折断了,此刻正无力地垂落着。
傅时宴冷眼看着他,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沈南川,注意你的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