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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后,我留在另一座城市治疗,也重新回到出版社工作。
最初我不能关门睡觉。
楼道里有人经过,我便整夜开灯。
后来我试着关十分钟、半小时,直到某天醒来,才发现自己安稳睡过了一整夜。
陈叙川没有催我忘记,只在我第一次独自回家时问:
“需要我陪你上楼吗?”
“不用啦。”
说完我才发现,自己的手没有抖。
闻既衡没有再找上门。
案件宣判后,方南枝和三个施暴者分别获刑。
闻既衡因阻止救援、参与强迫服药承担相应责任,也赔偿全部损失,辞去公司职务,接受心理治疗。
这些消息都由律师转告。
他把母亲旧宅归还给我,又送来婚房钥匙、股份文件和那条七周年项链。
我只收下本就属于我的旧宅。
其他东西原封退回。
半年后,我负责的新书举办分享会。
散场时,闻既衡坐在最后一排,没有上前。
直到工作人员离开,他才站起来。
“清和,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我没有躲,只点了点头。
这一点平静让他眼里亮起微弱的光。
他告诉我,别墅已经卖掉,**公司也注销了。
所有赔偿都已执行,他以后不会再替我发布任何消息。
“我不是来拿这些换你原谅我。”
“那你来做什么?”
闻既衡从袋子里拿出母亲旧宅的修缮清单。
“屋顶漏水,木窗也坏了,可我找人修好了,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恢复原样。”
我把清单推回去。
“未经允许进入我的房子,也叫弥补吗?”
他愣住,随即低声道歉。
“我又做错了。”
他没再解释,当场联系施工方移交资料,也答应不再靠近旧宅。
闻既衡变得比从前更会认错,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
他又拿出那条七周年项链。
“这个本来是你的。”
“方南枝戴过,我觉得恶心。”
他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我知道我做什么都晚了。”
“知道就好。”
“可我还是想问,你有没有一瞬间想过原谅我?”
我看着他。
“你承担赔偿、配合调查、接受惩罚,都是你该做的。”
“那不是我必须原谅你的理由。”
闻既衡垂下眼,把项链收回袋子。
他站了很久,才把清单和项链收好。
“以后我不会再未经允许出现。”
“谢谢。”
我伸手送客。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清和,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看向桌上刚出版的新书,封面印着我的名字。
“很好。”
闻既衡点点头,眼睛却红了。
他没再说爱我,也没求我等,出去时替我关上了门。
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这回,他确实没有再回来。
我收拾好桌上的书,独自回家。
进门后,我没有检查三遍门锁,也没有开着灯睡觉。
第二天,律师转来闻既衡最后一封邮件。
里面只有一句:
祝清和,对不起。
我没有回复,将邮件永久删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