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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打开门，一股香味涌进鼻腔。
妈妈从灶台前探出头，笑着和我说：
“洗手吧，准备吃饭了。”
餐桌上摆着糖醋小排、清蒸鲈鱼，还有我小时候爱吃的蒸饺。
妈妈又端出一锅汤。
“你们淋到雨了吧，先喝点热的。”
我捧着碗喝了两口，暖意顺着喉咙涌进胃里。
半晌，我忍不住开口说：
“妈妈，我取消婚礼，又一句解释都没有，你怎么什么都不问？”
妈妈夹菜的动作停了停。
“这是你的家，你回来不需要先给我一个理由。”
“想说的时候再说，实在不想说，妈也不会逼你。”
鼻尖猛地一酸。
我低下头，盯着碗里的汤，许久没有出声。
郑凯轻咳一声，把蒸饺往我面前推了推。
“好了，等雨停了，我带你去夜市。”
“那家糖炒栗子的老板都换人了，你再不去看看，以后摊位都找不到。”
夜市比记忆里热闹了许多，摊位一直摆到江边。
郑凯替我买了杯热豆花，又带我去套小时候喜欢的兔子灯。
最后一个圈落下，刚好挂在灯耳上。
他提起兔子灯，笑着递给我。
“这么多年没逛夜市，手气倒是没变。”
我刚伸手接过，身后忽然有人喊我。
“嫂子。”
我回过头。
宋礼站在拥挤的人群里。
她脚边沾着老巷里的泥，显然在我家附近守了很久，又跟到了这里。
她快步走过来，冷不丁跪了下去。
附近的游客纷纷停住脚步。
“嫂子，我知道错了。”
“镯子我已经还回去了，以后也不会再见梦舟。”
她哭得浑身发抖。
“求你撤案，放过他这一次。”
郑凯眉头一皱。
“有事站起来说，别在这里逼她。”
宋礼往前挪了两步。
“梦舟被带去警局，公司也因为这件事乱成一团。”
“你们都快结婚了，难道真要亲手毁了他吗？”
周围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我把手伸进口袋，按下手机的录音键。
“公开我隐私的人是他，打我的人也是他。”
“他只是在承担责任。”
宋礼脸色微变。
我看着她缠满纱布的手腕。
“至于你的照片，**也在查源头。”
“你追到这里，那不如跟我一起去把事情说清楚。”
她猛地抬起头。
“不能报警！”
“为什么不能？”
她嘴唇颤了颤，许久才挤出一句：
“那些照片……是我自己传出去的。”
四周的议论声一下子低了下去。
她哭着摇头。
“我只是想让梦舟心疼我，想知道他会不会像从前一样护着我。”
“我没想到他会把你的事情发出去。”
我拿出手机，按停录音键。
“这些话，你留着向**说。”
她看见屏幕，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想抢我的手机。
郑凯将我拉到身后。
“别碰她。”
宋礼扑了个空，周围拍摄的人越来越多。
她死死盯着我，忽然拉开随身的包，从里面抽出一把水果刀。
人群瞬间惊呼着散开。
她将刀刃抵在缠着纱布的手腕上。
“沈柔，你今天不答应，我就死在这里。”
“这么多人看着，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了我。”
我看着她。
“你上次也用了这一招。”
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很快又握紧刀柄。
“上次梦舟信了。”
“只要我流血，他还是会站在我这边。”
话音刚落，人群后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所以那些照片，真是你自己发的？”
宋礼浑身一僵。
人群缓缓让开。
蒋梦舟站在夜市明亮的灯牌下，脸色惨白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