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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一点点把东西寄去泉州。
程砚早出晚归，没发现书架空了一层，衣柜少了一半，卫生间里只剩一套洗漱用品。
他在忙小程序的收尾。
原本只给唐梨用的东西，被同事看中，打算改成公司内部的点餐工具。程砚兴致很高，每天回家都在调页面。
七周年那天，我提前下班。
红烧茄子需要的食材，我早上就买好了。
茄子放在冰箱第二层最显眼的地方。
回家后，厨房里却没有茄子。
程砚在炖番茄牛腩，烤箱里放着一只六寸蛋糕。
蛋糕上画着那个梨子图标，旁边摆着一个写着“运行两百天”的小贺卡。
餐桌摆了三副碗筷。
我问：“唐梨要来？”
“嗯，拍完结项视频就吃饭。”
“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我知道。”程砚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正好一起。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分那么清楚。”
我打开冰箱，找到了那几根茄子。
它们被塞在最里面，压在一袋牛肉下面。
“你答应给我做红烧茄子。”
程砚这才想起来。
“今天菜够多了，明天做。你不是不挑吗？”
门铃在这时候响了。
唐梨抱着一束花站在外面。她看见餐桌上的三副碗筷，愣了一下。
“你真叫我过来吃饭？”
她转头看我：“禾禾，今天不是你们七周年吗？我在小程序里说了，拍完照就走。”
程砚把花接过去：“来都来了，吃顿饭而已。她不会介意。”
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
因为我不挑食，不计较，不爱发脾气，所以我永远可以等下一顿、下一次、下一年。
唐梨把我拉到阳台。
“我真不知道他要留我吃饭。我还特意在小程序里备注，今天别占你们时间。”
她把手机给我看。
最新订单下面，确实有一句：今天你们过纪念日，牛腩放门卫就行，我自己拿。
程砚回复：不用，她不讲究这些。
我看了两遍，把手机还给她。
“没事，吃吧。”
唐梨没接话。
我回到餐桌边，把那三副碗筷摆正。
程砚切了蛋糕，带梨子图案的第一块给唐梨，边角没有图案的一块放到我面前。
“尝尝。奶油是你能接受的甜度。”
这句话是对唐梨说的。
她没有动那块蛋糕，我也没有动。
饭后，唐梨早早走了。临出门前，她抓住我的手，想说什么，我摇了摇头。
门关上，程砚终于不高兴。
“好好一顿饭，你们两个摆什么脸色？”
我回卧室拿出行李箱。
“我要去泉州了。”
“你要去旅游？”
“驻场十个月，明天走。”
程砚站起来：“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早就说过了，是你没认真听。”
以前在饭桌上，我提过好几次。
只是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我把钥匙放在鞋柜上，接着说：“还有，我们分手。”
程砚先是没说话，随后把围裙扔到椅背上。
“就因为一个小程序，一盘茄子？”
“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因为唐梨？她是你十几年的朋友，你把她带进这个家，现在又怪我照顾她？”
我没有继续解释。
出租车已经停在楼下。
程砚看见我真的往外走，伸手拉住箱子：“姜禾，你现在情绪不对。项目可以去，分手等你冷静以后再谈。”
“我很冷静。”
“那就别拿七年感情赌气。”
我掰开他的手，拖着箱子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还站在原地。
“到泉州给我发位置。过几天我去看你。”
我没有回答。
出租车开出小区，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程砚，我们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