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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贺祈年认清现实后,会体面地在离婚协议上签字。
但我低估了他的执念。
国内的消息不断通过各种渠道传过来。
贺祈年开始频繁失眠。
朋友说,他现在整夜整夜地不敢关灯。
只要一闭上眼,他脑海里全是我在私立医院走廊上满腿是血、被保镖拖出去的绝望模样。
为了转移这种负罪感,也是为了证明他当初的选择没有错,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宋宛如身上。
他要求宋宛如的主治医生立刻安排跨国心脏移植手术。
他直接在医院里放话,表示多少钱都愿意出,只要能治好宋宛如的病。
可主治医生却神色慌张。
医生找各种借口推脱,一会儿说宋宛如的身体指征突然不适合手术,一会儿又说供体心脏出现了问题。
贺祈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么会察觉不到医生的异样。
他暗中派人截留了医生的通讯记录。
助理顺藤摸瓜,从医生的海外账户里,查出了一笔巨额的不明转账。
付款方,正是宋宛如的私人账户。
程温把这些资料递给我的时候,我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枝。
我放下剪刀,翻看着那些转账记录,心里掀不起一点波澜。
“后来呢?”我问。
程温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讲述国内发生的那场闹剧。
“贺祈年带着人,直接踹开了医生的办公室大门。”
在威逼之下,医生吓得双腿发软,交出了宋宛如真实的体检报告。
那份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各项指标完全正常。
她根本没有病,那些资料都是伪造的。
贺祈年看着那份完全正常的报告,脑中绷紧的弦断裂了。
他想起了我母亲因为他调走医生而差点死掉的事。
为了查清楚,他调取了展览馆那天的监控。
监控画面里,宋宛如在雷暴特效响起前,直接对着镜头挑衅地笑了一下。
然后她才假装犯病,扑进贺祈年的怀里。
贺祈年双眼通红地冲进VIP病房。
他把那些造假的病历和监控截图,全部甩在宋宛如脸上。
宋宛如眼看装不下去了,干脆撕下了伪装。
她没有道歉,反而理直气壮地指责贺祈年。
“是你自己分不清主次。”
“如果不是你心里摇摆不定,我怎么可能骗得到你?”
“你一边舍不得妻子,一边又享受我对你的依赖,是你自己给了我机会。”
这句话,把贺祈年打入了深渊。
他终于明白,是他自己亲手把我逼上了绝路。
是他给了宋宛如伤害我的**。
程温看着我,语气变得严肃。
“沈晚,贺祈年连夜**了前往北欧的加急签证。他要来找你了。”
我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把资料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温水。
他来或者不来,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过去的那十年,我已经当做一场大病。
现在病好了,我绝不会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