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次日早朝，气氛异常诡异。
几个平日里与裴家交好的言官，频频用眼神交流，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果不其然，皇上刚议完几件政事，一名御史便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臣有本要奏！”
“臣**大理寺卿顾长渊，滥用私刑，屈打成招，构陷状元郎裴文轩！”
此言一出，朝野震惊。
那御史言之凿凿。
“臣已查明，那黑风寨的山贼黑虎，在狱中受尽酷刑，不堪折磨，才被迫咬认裴大人。”
“如今黑虎已在狱中翻供，并留有**为证！”
“顾长渊为了一己私怨，竟然蒙蔽圣听，实在罪大恶极！”
皇上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射向我。
“顾爱卿，可有此事？”
我从容出列，撩起官袍跪下，声音平稳而坚定。
“回皇上，微臣冤枉。”
“这不过是裴家为了替裴文轩脱罪，狗急跳墙，炮制出的又一出闹剧罢了。”
我站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名御史。
“你说黑虎翻供？**何在？”
那御史立刻从袖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呈给太监。
“皇上请看，这便是黑虎的**！”
皇上扫了一眼，脸色越发阴沉。
我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大殿内显得格外突兀。
“顾长渊！你笑什么？”那御史怒斥。
“我笑你愚蠢至极！”
我猛地转身，直视那名御史。
“黑虎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这**上洋洋洒洒几百字，行文流畅，用词考究，甚至还用了典故。”
“你告诉我，这是一个山贼能写出来的？”
那御史脸色惨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是啊，山贼怎么会写这么文绉绉的**？”
“这分明是有人代笔啊！”
我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直接从袖中掏出那叠泛黄的信件，高高举起。
“皇上，微臣这里也有一份证据。”
“不过，这不是伪造的**，而是裴文轩与藩**王勾结，意图谋反的铁证！”
“轰！”
整个朝堂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太监总管颤抖着双手接过信件，呈给皇上。
皇上越看脸色越铁青，最后猛地将信件砸在龙案上，怒不可遏。
“混账！简直是乱臣贼子！”
信件上，不仅有裴文轩的亲笔签名，还有宁王的私印。
里面详细记录了裴文轩如何利用职务之便，向宁王传递京城的情报，以及他们计划在秋狩时发动兵变的阴谋。
那几名刚刚还在为裴文轩求情的言官，此刻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皇上明鉴！臣等对裴文轩谋反之事毫不知情啊！”
“臣等也是受了裴家的蒙蔽！”
皇上怒极反笑。
“蒙蔽？我看你们是同流合污！”
“传朕旨意！”
“裴家满门抄斩，诛九族！”
“这几个替逆贼求情的言官，一律革职查办，打入天牢！”
“顾长渊，此案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将裴家党羽一网打尽，绝不姑息！”
“微臣遵旨！”
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扬起一抹弧度。
裴文轩，这一次，你连秋后问斩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