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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拿起那份《终身免责结清**》，从头看到尾。
我列出了他记过的每笔账，附上了转账记录。最后一页只有四句话：
双方账目已经结清。
共同账户已经注销。
房屋钥匙已经交还。
此后各自生活，互不打扰。
陈默把**揉成一团，给我打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第二遍被直接挂断。
等他再次拨过去，电话已经无法接通。
他改用微信联系我，消息旁边出现了红色感叹号。
“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把注销的***拍下来，发了一条朋友圈：
剔除无效的感情沉没成本，及时止损，才是成年人的清醒。
配文发出后，他盯着手机等了十几分钟。
我没有回应。
此时，我正在新公寓里整理第二天入职要用的资料。
这份工作是我搬家前拿到的。面试那天，陈默说陪我参加面试属于额外付出，要扣我一百积分。我没有告诉他地址，自己请假去了。
负责人看过我做的财务模型后，当场决定让我进入项目组。
第二天，我办完入职手续，周叙把一摞客户资料交给我。
他是项目合伙人，也是面试我的人。
“这个项目还有两周截止，你先负责复核。有问题直接提，不用迁就之前的结论。”
“好。”
“需要几个人配合？”
“我先看完底稿，下午给你名单。”
没有人问我替公司多做一项工作能换多少积分，也没有人把正常合作记成恩情。
一周后，我在客户旧账里查出一笔重复计税。
周叙带着项目组重新核实，替客户避免了后续损失。
开会时，他把复核报告推到我面前。
“问题是你发现的，你来讲。”
“这是整个项目组复核的结果。”
“那就把大家做过的部分一起讲清楚。”
项目结束后，公司批准我提前转正，还给项目组发了奖金。
陈默那边却开始出了问题。
我搬走的第三天，苏渺就把衣服搬进了主卧。
“次卧床太硬，我睡得腰疼。反正知夏姐也不回来了，我住主卧没关系吧？”
陈默没有拒绝。
她不会做饭，每天用共同外卖账号点餐。脏衣服堆满洗衣机后，她又拿陈默的副卡买了烘干机。
半个月后，陈默收到信用卡提醒，当月账单已经超过两万元。
他把消费记录发给苏渺。
“你最近花得太多了，转一半给我。”
“你以前从来不跟我算这些。”
“以前只是偶尔帮你，现在你住在这里，开支应该分摊。”
苏渺拿出手机，翻出那张表格截图。
“我不是有永久免签额度吗？”
“免签不代表你可以随便刷我的卡。”
“那代表什么？你帮我修水管、买东西都不计分，现在知夏姐走了，你就开始后悔？”
陈默没有回答。
他打开Excel，想计算这个月的生活支出。
过去，房租和水电由我按时转入，冰箱里的食物由我补齐，他的衬衫也会在周一前整理好。这些事被他分散在不同表格里，每一项都只值几分。
现在，那些格子全部空了。
属于苏渺的页面下，新增的消费记录已经超过了三十行。
陈默关掉表格，再次给我打电话。
他仍然打不通。
两天后，他在公司发布的项目简报里看到了我的名字，也找到了公司的地址。
第二天下班时，他拿着一份新账单，堵在了公司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