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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住院第三天,陈建宇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我一个没接。
最后,他发来消息。
“温宁,适可而止。”
“猫粮快没了。”
我看完,直接拉黑。
那天,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给爷爷转到安静一点的病房。
第二,联系律师咨询离婚。
律师问我:
“是真的要离,还是想让他低头?”
我看向病房里。
爷爷正擦那只镯子。
发现我回头,他立刻把镯子塞给我。
“囡囡,别嫌旧。”
“以后真没钱,就卖了。”
我眼睛一热。
陈建宇用三年让我明白,我在他的家里没有位置。
爷爷却让我知道,我不是没人要。
我对律师说:
“是真的要离。”
晚上,我回婚房收东西。
客厅亮着灯。
陈建宇坐在沙发上,林晓晓也在。
团团趴在茶几上,旁边摆着一排药。
林晓晓看见我,立刻站起来。
“温宁姐,你终于回来了。”
“建宇这几天很担心你。”
我没看她,径直进卧室,打开行李箱。
陈建宇跟进来。
“你干什么?”
“搬出去。”
“为了这点事,你要分居?”
这点事。
我停下动作,看着他。
“我爷爷被你拒在门外,是这点事。”
“他高烧住院,是这点事。”
“你带林晓晓和她的猫来病房刺激他,也是这点事。”
“陈建宇,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才算大事?”
林晓晓眼眶又红了。
“温宁姐,你真的误会我了。”
“我只是担心团团,也担心爷爷。”
我看向她。
“你担心爷爷,所以抱着猫进病房?”
她脸色一白。
陈建宇立刻挡在她面前。
“够了。”
“晓晓不是你发泄情绪的对象。”
我看着他挡人的动作,忽然不想说了。
这三年,他一直这样。
我胃疼,他让我自己吃药。
我发烧,他嫌我矫情。
我爷爷无处可去,他说团团会应激。
可林晓晓只要红眼,他就觉得全世界欺负了她。
我拉上行李箱。
陈建宇冷声道: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后悔。”
我点头。
“好。”
经过客厅时,团团突然跳下茶几,撞翻了我的包。
钱包、钥匙、病历单,还有律师事务所的名片洒了一地。
陈建宇弯腰捡起名片,目光一顿。
“你去找律师了?”
我伸手拿回。
“嗯。”
“咨询什么?”
“离婚。”
客厅瞬间安静。
林晓晓抱着猫的手僵住。
陈建宇却笑了,笑意很冷。
“温宁,你吓唬谁?”
“离开我,你能去哪儿?”
“你爷爷住院要钱,你工作一般,房子没有,存款也不多。”
“你跟我离婚,是想带着一个老人去租地下室?”
我看着他。
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没了。
“陈建宇,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我没有退路,所以才敢一次次让我忍。”
他脸色微变。
我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身后传来林晓晓小心翼翼的声音:
“建宇,要不要追啊?”
陈建宇冷声道:
“不用。”
“她撑不了几天。”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他说:
“等她爷爷出院,她自然会回来。”
我没哭,也没回头。
因为这一次,我是真的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