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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萧迟瑞,当今圣上的胞弟。
传旨太监笑吟吟地:
「哪位是沈二小姐,接旨吧。」
母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给了嬷嬷一个眼风,示意扶我过去。
我强忍着痛意,双手举过头顶:
「臣女沈蕴,接旨。」
传旨太监看着我的被血迹映红的半边身子,声音低了低。
「沈大人,这成王妃是犯了何等大错,怎么伤成这样。」
父亲跪在地上。
「回公公…」
话被打断:
「咱家会如实禀报成王殿下的!」
谁人不知,成王殿下自救过陛下后,陛下就格外顺着。成王还特别护短,不知道我怎么入了他的眼,总归是父亲得罪不起的。
父亲脸色‘唰’的白了,顾不得体面,膝行两步追上去,一把扯住传旨公公的衣角:
「公公!公公留步!只是姐妹间玩闹,不慎摔倒,磕破点皮,并非什么大事。」
太监皮笑肉不笑:
「哦?您府上的‘玩闹’,真叫咱家开了眼。」
沈茵捂着肩膀从屋里追出来。
「公公,您误会了,蕴儿真的是自己不小心…」
太监俯了府身:
「太子妃娘娘,咱家越界一句劝,还没正式入皇家宗祠,可千万别和成王殿下对上。」
沈茵强撑着笑意:
「是,多谢公公提醒。」
他转身走了,两个小太监紧随其后。
父亲猛地爬起来,冲侍卫低吼:
「还不快把二小姐扶进去,请大夫,请最好的大夫!」
我强撑起身,走到沈茵面前。
沈茵死死盯着我,唇角翕动:
「沈蕴,我是太子妃你不能…」
我扬起手,卯足了劲,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我冷笑:「那又如何,按礼,你得称呼我一声皇婶!」
「来人,把沈茵的嫁妆全部充入我的私库。」
母亲挡在沈茵面前,抬手就要打下来:
「沈蕴,你疯了不成,茵儿宫中打点多,这些本就是她的,娘也给你备好了!」
我偏头躲开,反手攥住她的手腕:
「我的?两匹被褥就是我嫁妆?」
前世母亲说姐姐是正妃,我只是滕妾,依附着姐姐,姐姐不会短我一口饭,只给我两匹被褥。
我笑了,凑近她的耳畔:
「母亲。」
「听闻,父亲中举前有位青梅竹马,却在姐姐出生那年忽然病逝。我记得府中医脉记录,姐姐是早产儿,但身量骨相赫然是足月孩儿的模样。」
「当是稳婆是说在娘胎里养的好吧。你……细品!」
我把母亲的脸掰向沈茵的方向:
「你瞧,我的眉眼像你,姐姐的眉眼是像父亲但是下半张脸你看像谁?」
母亲浑身僵硬,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沈茵闻声脸色惨白,慌乱地看着母亲:
「妹妹休要胡言乱语,哪听的无稽之谈,来挑拨我与母亲!」
我看着父亲飘忽的眼神,就知道我没猜错。
前世成为游魂的那几年,我发现每年沈茵生辰,父亲下朝了都要去一处祭拜。
碑上写着:殷娘之墓,愚夫泣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