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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集志愿开放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声。
我按成绩顺序，一个个帮学生提交。
林小满填完最后一所学校，确认页面弹出来时，她终于哭了。
她父亲站在旁边，嘴唇抖了半天。
“许老师，我……”
“别谢我。”
我打断他。
“这是小满自己考来的。”
“而你却差点亲手毁了她。”
他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
下午四点，警方赶到学校。
十八户家长交出的转账记录，全部流向同一个培训公司账户。
罗成杰已经买了去外省的车票。
周德发却想跑。
他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被两个**拦住。
“周德发，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调查。”
他立刻慌了。
“我也是受害者！”
“我家也交了钱！”
我拿出一份转账记录。
每有一户家长交钱，罗成杰就会向周德发妻子的账户转三万元。
十八户，一共五十四万。
村民们看清金额，瞬间炸了。
“是你把骗子带进村的！”
“你拿我们的血汗钱抽成！”
林小满父亲第一个冲上去，狠狠给了周德发一拳。
“我卖了货车，你却拿三万回扣！”
周德发被按在地上，仍在喊冤。
“我不知道名额是假的！”
“罗主任说这是介绍费！”
我冷冷看着他。
“我拿出高校回复时，你抢了我的手机。”
“第拿出受害者证言时，你拔掉投影，烧了材料。”
“你不是不知道。”
“你只是不敢让大家知道。”
周德发脸色彻底白了。
傍晚，警方传来消息。
罗成杰在车站被控制。
他的行李箱里，装着十八份学生资料、伪造公章和准备销毁的合同。
村民终于相信，他们真的被骗了。
可许耀祖仍站在电脑旁。
“姐，我还能报什么学校？”
我看了一眼他的分数。
“有几所专科。”
他脸色一下变了。
“我花了三十万，你让我去读专科？”
“钱不是交给学校的。”
“是你们主动送给骗子的。”
他猛地拍桌。
“你能救林小满，为什么不能救我？”
“因为她分数够。”
“你不够。”
他盯着我，眼里的恨越来越深。
晚上，我刚提交完最后一名学生的志愿，校长突然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教育局调查人员。
“许知夏，有人实名举报你。”
“说你私自保存学生账号，未经家长同意修改志愿。”
我转头看向门口。
许耀祖站在那里，举着手机。
“姐。”
“既然你毁了我的前途。”
“那你的工作，也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