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南意心情似乎好了点。
招了招手,把助理叫来。
“去联系清妍。”
“只要她以后懂事些,这件事就算了。”
“告诉她,外面的人威胁不了他的地位,我只是不喜欢她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小把戏。”
苦涩在心头蔓延。
为了帮他拿下合作案,我被客户刁难。
按在桌子上,一瓶烈酒灌下去,喝到胃出血。
是医生擅作主张联系了家属,他却以为我出于妒忌,故意编造生病住院,坏了他和江菡笙的情事。
真是讽刺。
我所忍受的痛苦,在他心里不过是自作聪明的小把戏。
见沈南意松了口,众人也顺水推舟。
“不如给咱们菡笙一个上位的机会,别死守着顾清妍那块木头。”
江菡笙笑了笑。
“我可不敢有什么痴心妄想,能陪在哥哥身边我就知足了。”
“上次和清妍姐姐打过照面,她开着车横冲直撞,叫我险些成了车下亡魂呢。”
那是酒会散场时,我去接沈南意。
车刚开进地面停车场,江菡笙猛地蹿出来。
我为了躲人猛打方向盘,一头撞进花坛。
江菡笙却抱着擦伤的手臂,控诉我想要她的命。
沈南意赶过来时,只看见惊魂未定的江菡笙,听信她一面之词。
不由分说地甩了我一个巴掌。
哪怕我脑震荡住了院,他也觉得只是我自导自演。
正因为这件事,沈南意认定我心肠歹毒,颇有心机。
沈南意的好兄弟啧啧两声。
“这么心狠手辣,也就南意你啊,心慈手软。”
“**不叮无缝的蛋,从小被人霸凌,顾清妍能是什么好东西!”
沈南意没作声。
就在这时,助理推门进来。
沈南意抬了抬眼,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
“她肯定承认错误了吧?”
“准备私人飞机,我亲自去接……”
话音未落,助理有些局促地开口。
“沈……沈总,电话没接。”
“顾小姐传了消息,说叫您别联系她,她……”
“她嫌恶心……”
“咔擦”一声,
玻璃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一时急火攻心,沈南意觉得胸口有些闷,下意识伸手去捂,指尖却碰触到一缕冰凉。
他戴在脖子上的挂坠,是我送的红纹石。
我攒了一年多的钱买了原石,一点点凿,一寸寸磨,十指都磨破了。
只因为沈南意一句睡不好。
我自学中医,翻山越岭,采了最纯天然的名贵草药,碾碎成粉,灌进去。
他愣愣看着,眼神难得柔软了些。
江菡笙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丝嫉妒,连忙迎上去火上浇油一把,
“阿意哥哥,没伤着吧?清妍姐姐这是给哥哥上眼药呢。”
“不过她还是爱哥哥的,哥哥这么宝贝的手工项链,是她亲手做的吧?”
沈南意冷哼一声,一把拽下来。
“不过是廉价粗糙的便宜货。”
“你喜欢?赏你了。”
他随手丢过去,像随手丢掉一件垃圾。
江菡笙接着,语气做作。
“这可是清妍姐亲自做的,哥哥给我,她会生气吧?”
沈南意嗤笑一声,手在江菡笙脸上缓缓摩挲。
“生气?不过是我的一个玩物罢了,她也配?”
我的心被深深刺痛了。
玩物,我也只是玩物而已。
想到自己为了采山顶上生长的最好的草药险些摔断了腿,我笑得砸下泪来。
如今温情退却,我的尽心尽力,只剩下感动自己的愚蠢滑稽。
氛围沉闷,沈南意要去甲板走走。
看见他在出门前拨通了我的电话,江菡笙的眼里划过深深的妒忌。
他想跟上去,被沈南意一个眼神制止了。
沈南意拨通了我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人挂断了。
“顾清妍,你好样的!”
沈南意咬牙切齿。
可我,明明已经是个死人了。
手机响了一声。
沈南意以为是我发的消息,眼神倏然亮了亮。
可他垂眸去看,原来是一条新闻推送。
“北山惊险无名女尸,吓晕登山爱好者。”
北山。
沈南意心头一紧。
他瞪大了眼,声音陡然拔高了几个度,大声喊着:
“林助,林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