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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父亲回病房。
他却一直看着苏晚晴那间急诊室的方向。
“人家姑娘是为了救你受伤的。”
“爸,医生让你躺着。”
“我得去道个歉。”
“你现在不能下床。”
父亲低下头。
“周航说得对,都是咱家这些事拖累了你。”
“他胡说的。”
“知意,爸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我去拿水杯的空当,父亲撑着床沿站起来。
他刚迈出一步,右腿突然失力。
我回头时,他已经摔在地上。
护士和医生赶过来,把他推进处置室。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
“固定部位有移位,需要重新处理。家属以后一定看护好,不能让患者再自行下床。”
我站在门口,手心都是冷汗。
周航赶来时,第一句话是:“叔叔怎么样了?”
我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我当时着急,语气重了点。”
“你说我连累苏晚晴,我爸听见了。”
周航沉默。
我继续问。
“你每次道歉,为什么后面都要补一句,证明你其实也没错?”
“晚晴确实是为了救你受伤。”
“我没有否认。”
“那你为什么非要抓着我不放?”
我没再说话。
苏晚晴的母亲在走廊里哭着说,自己女儿总替我收拾麻烦。
后来这些话传回村里。
有人到病房看父亲,话里话外都在问。
“知意,你和周航不是一对吗?怎么大家都说晚晴才是他女朋友?”
母亲气得把人请出去。
父亲躺在床上,一句话都没说。
晚上,苏晚晴来找我。
“我妈说的话太过分了,我会跟她解释。”
“村里的人呢?”
“我也会解释。”
“你会告诉他们,我和周航相恋八年吗?”
苏晚晴低下头。
“我会说你们认识很多年,最近闹了矛盾。”
我笑了一下。
“原来你也不想承认。”
“知意,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怕承认了,别人就会觉得你插在我们中间。”
她没说话。
周航在门口听见了,走进来拉住我。
“晚晴手还伤着,你别逼她。”
“我逼她什么了?”
“等事情过去,我会公开我们的关系,也给你补一场庆祝。”
我摘下手上的情侣戒指。
“我想要的时候,你觉得没必要。”
周航看着戒指,脸色变了。
“现在我不要了,你才说要给。”
“知意……”
“那已经不是我的东西了。”
我把戒指放进他掌心。
他攥着,没有还给我。
父亲情况稳定后,姑姑打来电话。
她说沿海小镇有家康复中心,适合父亲做长期训练。
母亲问我:“去吗?”
我看着病床上的父亲。
“去。”
周航拦住我。
“你带叔叔走了,我怎么办?”
“你有公司,有庆功宴,有苏晚晴。”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我已经听够了。”
离开前,苏晚晴来送我们。
她手腕还打着固定。
“知意,对不起。”
我接过她递来的东西。
“你救了我,我会记得。”
她松了口气。
我又说:“但我们到这里吧。”
苏晚晴红了眼睛,却没有再劝。
南下的列车开动后,房东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周航站在空房里,手里拿着退租确认。
他终于签字了。
紧接着,他的消息跳出来。
林知意,你去了哪里?
我没有回复。
父亲靠在座椅上,声音很低。
“知意,你是不是为了爸爸,把自己六年的生活也不要了?”
我握住他的手。
车窗外的信号一点点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