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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位刚坐下,我的手机疯了一样响起来。
不知道谁把那份文件拍了发到网上,添油加醋:
护士失误害死急救病人,花钱封口,还靠医生男朋友把事情压下来。
我的家庭住址和工作单位,全被扒了出来。
有人往我家门口寄死老鼠,还有人打电话到护士站,指名道姓要我偿命。
下午三点,护工打来电话,声音发慌。
“夏小姐,您快来一趟吧。”
“不知道谁把您妈**病房号扒了出去,有人打电话来,骂她活该,说她老公就是被她这种人逼跑的。”
“您妈妈今天一整天不肯吃药,一直拿头撞墙……”
我抓起包就往外冲。
医院大门口堵着一群人,林淼站在最前面,一脸为难。
“姐姐,他们都想看看你,我拦不住。”
烂菜叶和鸡蛋砸过来,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巴掌一下下落在我脸上、背上。
我护着头,一步一步往路边挪,眼看就要上出租车,手腕被人狠狠拽住。
是江屹。
“先别走。”
他脸色铁青。
“给淼淼道歉,再发个**,澄清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哥哥是救人没的,她的名声不能毁。”
我急得眼泪掉下来。
“我妈出事了,求你让我走好吗?”
“道歉。”
他攥着我的手腕不松。
“发完我就让你走。”
周围全是举着手机的人。
我抖着手,对着林淼说了对不起,又按他给的稿子,一个字一个字发了**。
他终于松手。
我几乎是摔进出租车里的。
路上,我拿出手机,把这半年收着的东西一条条翻出来。
他改记录那天用的电脑是我修的,原始的抢救记录我留了一份;林淼签错名字的那页医嘱,我也拍了照。
只要发出去,他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我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忽然想起五年前。
我妈发病跳河那次,是林淼的哥哥跳下去把她捞上来的。
他自己耗尽了力气,没能上岸。
他是江屹的师兄,也是江屹最好的兄弟。
我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了闭眼。
就当我替我妈,把这条命还给他。
出租车刚在精神病院门口停稳,护工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夏小姐,您妈妈,她、她上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