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拼命扭动,不肯配合。
“沈知夏,你根本就不专业!”
“先不说你没做过开颅手术,这三年你经常连手术刀都忘记消毒,害我感染了多少次!”
“你一个工具人,我消毒干什么?”
沈知夏不耐烦地夺过护士手里的针筒,“既然她不想打,那就清醒着手术吧。”
医生犹豫,“不打麻药,会活活疼死的。”
“反正又不会真的死,正好观察一下清醒着被摘除大脑的反应。”
她扯了扯霍砚辞的衣角,声音绵软,“砚辞哥,机会难得,你会答应的吧?”
他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视线。
“听你的。”
我心底那根弦,终于断了。
冰冷的金属抵住头骨。
我的头被手术头架锁死,动弹不得。
生命走到尽头,我反而平静下来。
“霍砚辞,看在相识多年的份上,等我死后,把我埋在糯糯的墓旁边吧。”
糯糯是我们未出生的女儿。
“你还敢提糯糯!”
他抿直唇线,声音冷下来,“孩子没了,都是因为你不自爱。”
“这件事我后来一直没提,但不代表我不在意。”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霍砚辞,你在说什么?”
沈知夏准备手术的动作一顿,“林书晩你还好意思说?
当年砚辞哥在生日当天被绑架,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就被撕票了!”
“可你呢,你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跑去酒吧和一群男人厮混,玩到已经八个月大的宝宝流产。”
“你不知悔改也就算了,有什么资格骂他?!”
她越说越激动,那个表情好像要杀了我一样。
霍砚辞攥住她的手腕,“好了,别气坏了身体,先做手术。”
我清晰地感受到高频电刀在头顶划动。
烧灼声听得我浑身发麻。
好疼。
我动弹不得,只能咬紧牙关。
烤焦的味道钻进鼻腔,我的意识逐渐模糊。
五年前,霍砚辞生日当天被对家绑架。
是我用他主动装在我手机里的定位,找到了他的位置。
为了拖延时间,我让下属先带昏迷的他离开,自己反锁仓库门落入敌手。
我怀着孕被绑匪发泄凌虐,生不如死。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最后晕倒在酒吧门口。
再次醒来,是在ICU。
霍砚辞也伤重未愈,绷带都没拆,却沉默地陪护了我三天三夜。
出院后,他没再提这件事。
对我依旧温柔,却再也不肯碰我。
我以为他是为孩子的事愧疚伤心,也不敢再提。
为了救他,我失去孩子,连自己的命都差点豁出去,只换来他一句“不自爱”。
头顶的剧痛越来越明显,打断了我的思绪。
头顶被完整切开,用撑开器固定。
没来得及适应这种牵扯感,下一秒,电钻声响起。
沈知夏动作生疏,钻头一直找不到落点,在一个位置来回试探了三遍才吃上力。
粉末四处飞溅,不少粘到了我脸上。
冷汗浸湿手术床单,我坚持不住痛呼出声。
“知夏,停一下。”
霍砚辞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