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孩子。
只有我还傻傻地守着过去。
念川被我们的争执吓哭。
沈栀宁立刻抱起他。
爸妈一左一右护住他们。
而我拖着一条被周嘉言撞瘸的腿，独自站在所有人的对面。
没有一个人走向我。
妈妈失望地看着我。
“你弟弟刚回来，念川今天又过生日。”
“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闹得大家都不开心吗？”
爸爸也冷声斥责：
“我们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变得这么冷血。”
就连沈栀宁也说：
“砚深，我没有和你离婚，已经是在尽力弥补你。”
“你不能因为自己失去了孩子，就不允许别人幸福。”
我忽然觉得很累。
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如果我不能接受呢？”
妈妈彻底沉下脸。
“不能接受就走。”
“但你想清楚。”
“今天走出这扇门，以后就别再回来，也别再认我们做爸妈！”
沈栀宁也冷冷开口：
“你现在离开，我不会再去找你。”
“等你什么时候真正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道歉。”
他们都看着我。
笃定我没有地方可去。
笃定我这条残疾的腿，走不出他们替我圈定的人生。
我点了点头。
“好。”
没有人挽留。
妈妈转身去哄周嘉言。
爸爸蹲下给念川捡掉在地上的生日帽。
沈栀宁抱着孩子走回包厢，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
房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
里面重新响起生日歌。
我拖着伤腿走进电梯。
回家后，我签好离婚协议，将婚戒压在上面。
行李箱只装了几件衣服、护照和止痛药。
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我坐上了离开这座城市的航班。
飞机滑向跑道时，沈栀宁才发来消息：
闹够了就回来。
爸妈说的是气话，你别真以为他们会不要你。
我没有回复。
只是关掉手机，抽出电话卡。
他们都以为我只是赌气。
谁也没有想到。
那句永远别再回来。
真的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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