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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喇叭往膝盖上一磕,笑了。
“少废话!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们借钱不还的时候怎么不想脸?”
那几个家属被我堵得脸红脖子粗,忽然有人尖声喊:
“这妮子刚进门就逼着老**闹事!” “林婉君以前都没说要钱,怎么她一来就要?” “谁知道是不是她骗了周家的钱?” “快叫保卫科来!这女人是来败坏学校名声的!
没一会儿,保卫科的刘干事和工会的赵大姐就挤进了人群。
刘干事背着手,一脸严肃:
“李同志,你这样在大院门口用喇叭喊,影响很不好。” “周教授是学校重点培养对象,你不要给他抹黑。” “有问题可以内部解决,不要把事情闹大。”
赵大姐也皱着眉看我婆婆:
“婉君,你自己说,是不是你儿媳妇逼你来的?有困难可以找组织,不能在门口闹。”
我婆婆脸一下白了,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嘴唇抖得厉害。
我知道,她这**病又犯了。
别人声音一大,她就想道歉。
我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她心里砸:
“妈,你今天要说算了,明天他们就敢把你家都拆了。”
“你就说一句,他们到底是不是借咱家钱了。”
我婆婆眼圈通红,抬头看着那一圈熟人。
我婆婆身子一颤。
把手攥了半天的借条举起来,终于哆哆嗦嗦开口:
“是......是借了。” “这些欠条,都是他们亲手写的。”
我转身把欠条拍到刘干事怀里:
“刘干事,你来得正好。”
“这些都是学校老师、家属借我家的钱和东西。” “他们欠了五六年不还,现在我一要账,你们就说我影响不好。” “那我问问,欠钱不还影响好不好?”
“你说我影响不好,那我问问,学校老师和家属欠寡妇钱五六年不还,影响好不好?”
“今天这事你们要内部解决,我同意。” “那就当着保卫科的面,一笔一笔的结清。” “谁说没借,咱就拿着欠条去财务处、工会、校党委问。”
“今天不给钱,明天我还去大学广播站喊!”
我笑眯眯地看着那几个脸色发青的人。
“我倒要看看,是我李飒飒一个乡下泼妇丢人,还是一群文化人欠孤儿寡母的钱不还更丢人。”
刘干事脸上的官腔一下挂不住了。
赵大姐也咳嗽一声,赶紧打圆场:
“既然有欠条,那欠债还钱是应该的。”
“大家别围着了,该还的赶紧还。”
那帮人看着探头探脑的看戏的人,咬了咬牙。纷纷从家里数了一沓钱往我婆婆手里塞。
“拿走拿走!算我倒霉!”
我也不废话,拿一次钱放走一个人,没十分钟的时间,欠了五六年的钱收回了大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