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是个人!”沈蜜眼眶通红,“不是你花钱买来的商品!”
“商品?”陆景渊轻嗤一声,单手解开深黑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整个沈家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觉得你值那张黑卡的额度?”
“既然我不值,你把卡拿回去!把我的投资还给沈家!”
“闭嘴。”陆景渊截断她的话头。
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捏住她的下颌。
“你以为你在跟谁谈条件?”男人语气极寒。
“我没有谈条件,我只是想要回一点尊严!”沈蜜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尊严?”陆景渊拇指粗粝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沈国栋把你塞进婚车的时候,你的尊严就已经明码标价了。”
“那是他!不是我!我从来没有答应过这门婚事!”沈蜜大声反驳。
“你答应与否,重要吗?”陆景渊语气平淡,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既然签了字,走进了这栋别墅,你身上流的每一滴血都归陆家管。”
“我不归你管!你断了沈家的资金,就是为了逼我服软?”
“我陆景渊不需要逼任何人服软。”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给我钱算什么!”沈蜜指着桌上那个黑色信封,“你给我这笔钱,不就是在买断我的反抗吗!”
“我乐意给,你就得受着。”陆景渊视线落在她发白的嘴唇上。
男人拿起桌上那个信封,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既然你觉得那张卡是侮辱,那我就换种方式让你记住自己的身份。”
陆景渊长臂一探,直接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大步朝阳台方向走去。
主卧的南侧,是一整面毫无遮挡的落地玻璃窗。
正午的阳光明晃晃地刺进来,将整个阳台照得亮如白昼。
“你干什么!”沈蜜慌乱地拍打他的手臂,“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陆景渊走到落地窗前,直接将她抵在透明的玻璃面上,“不是要尊严吗?我今天让你看清楚,你到底是谁的。”
背后是温热宽阔的胸膛。
身前是透着凉意的玻璃。
沈蜜睁开眼。
视线越过二楼的阳台,毫无保留地俯瞰着整个别墅的后花园。
花园里,园丁老王正推着剪草机在草坪上修剪。
机器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不进来,但老王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两个穿着制服的女佣拿着水管,正在浇灌旁边名贵的兰花。
距离近得连女佣的笑闹声都能隐约穿透玻璃缝隙。
底下的佣人只要稍微抬一下头,就能将二楼这面巨大的透明玻璃看个清清楚楚。
她连一件完整的外套都没穿,只套着一件单薄的居家服。
“刚才退卡的骨气呢?”男人毫不留情地嘲讽。
“我错了……”沈蜜闭紧双眼,双手胡乱去抓旁边的窗帘边缘,“我不退了……你把卡留下……你把窗帘拉上……”
“晚了。”陆景渊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直接反剪到身后。
“别动。”他警告道。
沈蜜挣扎着想把手抽回来。
牙齿直接咬开她居家服的领口。
白皙的锁骨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呜……”沈蜜用力咬住下唇,连哭声都不敢发出半点。
她睁开满是水汽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楼下。
园丁老王推着剪草机转了个弯,脸正好朝向二楼的方向。
老王停下动作。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视线直直往上抬。
沈蜜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老王察觉到了二楼玻璃上的反光。
他是个有眼力见的老人,只扫了一眼那扇落地窗。
立刻低下头,推着剪草机快步走向了花园的另一头。
那两个女佣也背过身去,根本不敢多看一眼。
“看到了吗?”陆景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景渊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压得更紧。
他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扔在一旁的矮桌上。
低头。
“卡你可以退。”陆景渊抬起头,拇指擦去她锁骨上的血珠。
他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看着自己。
“但这个,你退不了。”陆景渊语气中透着绝对的掌控欲。
沈蜜脸色惨白,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如果不是陆景渊宽大的手掌扣着她的腰,她早就软倒在地上了。
下午三点。
主卧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管家刘叔拿着新的洗漱用品推门走进来。
卧室里很安静。
刘叔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准备拉上遮光帘。
手刚碰上窗帘布。
刘叔的动作定住了。
那面占据了半面墙的巨大落地玻璃上,交错分布着好几个细小的巴掌印。
掌印边缘还有未干涸的水汽痕迹。
一直从腰部的高度蔓延到玻璃的最下方。
刘叔老脸一红,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抹布,胡乱在玻璃上擦了两把。
“这玻璃材质太透了。”刘叔压低声音,自言自语,“明儿个必须得找工程队来,把二楼这排窗户全换成单向防窥玻璃。”
少爷这做派,真是不分场合。
刘叔麻利地换上厚重的天鹅绒遮光帘,将外面的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整个主卧陷入一片昏暗。
刘叔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后面。
沈蜜整个人缩在窗帘和墙壁的夹角处。
她双臂抱在胸前,领口被拉得高高的,死死遮住锁骨上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齿痕。
居家服起了**的褶皱,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刚才眼睁睁看着刘叔擦掉玻璃上的痕迹,连死的心都有了。
这别墅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佣人,以后她还怎么见人。
床铺方向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
陆景渊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深黑色居家服。
他走到矮桌前,拿起那副金丝眼镜。
慢条斯理地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架在挺直的鼻梁上。
那股斯文**的禁欲气质又回到了他身上。
仿佛刚才那个在落地窗前施暴的疯子根本不是他。
“打算在那躲到什么时候?”陆景渊推了一下镜框,视线准确无误地落在窗帘后面。
沈蜜抓紧了窗帘边缘,眼眶里的泪水要掉不掉。
“我不想看见你。”她抗拒出声。
“你可以闭上眼。”陆景渊陈述。
沈蜜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陆景渊,你是不是有病?”
男人迈开长腿,缓步走到窗帘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女人,唇角一弯。
“有,治不好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