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爸,娜娜说这样她才有安全感,毕竟她是远嫁……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和睦。”
我死死咬着牙,没说一句话。
李娜把手环抱在胸前:
“爸,居住权跟产权不冲突。房子还是您的,但怎么住、谁来住,现在是我们说了算。这在法律上叫物权分离。”
她走过去拉开大门:
“爸,既然今天闹得这么不愉快,您今晚不如先回乡下老房子冷静冷静。”
我连外套都没拿,刚走到门外,她反手就把门关上了,接着是一连串反锁的声音。
电子猫眼里传出她轻飘飘的话:
“爸,打车费您自己出哦,契约精神嘛。”
我盯着厚重的防盗门,眼前一阵发黑。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神来用力拍门。
“把门打开!我降压药在床头柜上!拿给我!”
屋里传出周浩不耐烦的声音:
“爸你别闹了!燕燕都被你吓哭了!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自私!”
我怒极反笑。
我只是要拿救命的降压药,就变成自私了。
好,很好。
我转身下楼,去小区保安亭借了电话,打给我的老战友老林,让他开车来接我。
结果老林在电话里劝我。
“老周啊,浩浩上周刚给我送了两瓶好酒。他说你最近脾气暴躁,老跟儿媳妇过不去。咱们都这把岁数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多体谅体谅年轻人……”
我气血上涌,直接挂了电话。
又打给我的亲妹妹,她的话更绝。
“哥,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娜娜多孝顺啊,朋友圈里天天发给你买的保健品。你可别挑三拣四把人家气跑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还给保安。
李娜是个搞营销的高手,平时拿着我买单的东西借花献佛,把周围的亲戚朋友哄得团团转。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是个好儿媳,而我是个顽固不化的老顽固。
保安帮我叫了辆车,把我送到了城郊那套废弃的老院子。
屋里连个电暖气都没有,冷风直往骨头缝里钻。我找了件破军大衣裹着,硬生生坐了一宿。
我在后厨拿了一辈子的刀,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绝不能被两个小**拿捏。
天一亮,我就去了营业厅补办手机卡。接着去银行,把周浩和李娜手里的家庭副卡全部冻结停用。
然后我找了大堂经理,把大平层的物业费、水电费代扣全部取消,顺手把李娜那辆保时捷的贷款代扣也给停了。
刚走出银行大门,周浩的电话就进来了。
“爸!我的卡怎么被锁了!”
“我冻结的。”
“你有病吧!停了卡我怎么交车贷?怎么付燕燕的学费!”
“去问你老婆,她不是有张精细化管理的表格吗?让她自己算去。”
电话那头换成了李娜的哭腔:
“爸,你是不是存心报复?周浩说话是重了点,可您也不能断了我们的生路啊。他刚还说要接您回来呢。”
“接我回来?人呢?”
“……他马上就出门。”
“等他到了再说。”
半小时后,周浩发来一条微信。
“爸,昨晚是我冲动了。但娜娜也是为了家庭规划。您大人有大量。家里的网和电都被停了,燕燕没法上网课,您看能不能先交上?”
紧接着,发来一段燕燕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哭喊着要看动画片的视频。
配文:“孩子是无辜的。”
我冷笑出声。
连求人都不忘拿孙女当**道德绑架。
我关掉视频,直接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老王,我要**。撤销那份居住权公证。”
“另外,我要查一查李娜这几年的账,我怀疑她挪用我的养老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