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的声音越来越大。
原配没走，站在开水间门口大声哭诉。
「大家来看看啊！」
「这个女人花了我老公三十六万，现在还不肯还钱！」
她手里举着一沓打印出来的消费清单，见人就发。
「你们看看这上面的账，三月五号，香奈儿包，两万八；四月十号，海蓝之谜套装，六千五……」
「全是用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买的！」
隔音不好，她的声音穿过门板，字字砸进耳朵。
门外聚集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几个病友围过去，对着清单指点。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还这么理直气壮。」
「就是，看那包买的，两万八，我一年退休金都没这么多。」
「这原配也够可怜的，钱都被狐狸精榨干了。」
一个年轻女孩举起手机，对准原配录像。
沈川适时地走到原配身边，低着头叹气。
他揽住原配，声音刚好够围观的人听见。
「是我一时糊涂，被外面的新鲜感迷了眼。」
他抬手抹眼角，硬挤出眼泪。
「但那三十六万是我们准备买房的首付，求求你，把钱还给我们吧。」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声。
「连人家买房的钱都骗，这**良心被狗吃了吧？」
「曝光她！让她社会性死亡！」
我掀被下床。
腹部一扯，我倒吸一口凉气。
我扶着床沿站稳，点开手机的录音功能，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一步一步走到门口，拉开病房门。
走廊上的人群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扶着门框，看着站在人群中央的沈川。
「沈川，这三十六万到底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沈川脸色一变，眼神闪躲了一下。
原配见我出来，踩着高跟鞋冲上前。
「怎么来的？」
「我老公辛辛苦苦赚的！你个吸血鬼！」
她扬起消费清单砸在我脸上，纸边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红印，A4纸散了一地。
她顺势双手用力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本就站不稳，后背撞在坚硬的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腹一阵绞痛，我顺着门框滑下去，单膝跪地。
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一声，但没人上前搀扶。
「这里是医院！再闹我报警了！」
护士长推开人群冲进来，胸牌上写着「刘梅」。她一把拉开原配，挡在我面前。
「你们这是医闹！病人要是出血感染，你们要负法律责任！」
原配被拉开后，依然指着我的鼻子骂。
「她欠钱不还，我还不能要了？」
沈川见护士长出面，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他走上前，拉住原配的手臂，装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护士长，我们也不想闹。这是我们的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展开递到我面前。
「只要她签了这份退款协议，认下这笔债，我们立刻走，绝不打扰医院秩序。」
纸上印着《债务调解书草稿》几个大字。
我看着那张纸，按下了手机的停止录音键。
造谣、网暴、推搡，够了。
我扶着护士长的手臂站起来，冷笑了一声，退回病房。
「想让我签字？」
「行，让能做主的人来谈。」
说完，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关上了病房门。
门外安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叫骂声。
原配拍打着门板。
「你什么意思？我老公的钱，我怎么做不了主？」
我靠在门背上，听见电梯叮咚一声，脚步更乱。一个老**的嗓门在走廊炸开。
「那个不要脸的**在哪？敢骗我儿子的钱！」
沈川父母杀到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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