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转身就往外跑。
我要去衙门击鼓,我要去告他们强占民财!
可我刚跑到大门前,两个护院就将沉重的朱漆大门死死推上。
“落锁。”
姨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紧不慢。
她缓步走到我面前,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你去告啊。大理寺、京兆尹,你随便去告。”
她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你那点钱,早就填了苏家的窟窿,全贴给婉儿做嫁妆了。那是你欠苏家的抚养之恩!”
我死死瞪着她,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你们拿我当摇钱树,还要踩碎我的骨头!”
苏婉儿从廊下走过来。
她身上穿着一件流光溢彩的云锦新衣。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原本打算让我出嫁时穿的料子。
她掩着唇,笑得花枝乱颤。
“母亲,城东那个死了三个老婆的王**,前几日不是托人说要找个八字硬的冲喜吗?”
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件垃圾。
“我看表姐这身硬骨头,正配他。”
姨母眼睛一亮,立刻抚掌大笑。
“还是婉儿聪明。来人,去请媒婆,顺便把裁缝叫来,给表姑娘量体裁衣!”
几个粗使婆子再次涌上来。
我拼命挣扎,却被护院死死按在太师椅上。
裁缝拿着皮尺,在我身上胡乱比划。
护院的手像铁钳一样扭着我的手腕,关节处传来几乎断裂的剧痛。
我没有再动,也没有再喊。
我只是死死盯着苏婉儿腰间那串原本属于我的库房钥匙。
夜深了,祠堂里冷得像冰窖。
我靠在供桌旁,咬着牙,将脱臼的右手手腕抵在墙角。
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撞。
“咔嚓”一声闷响,骨头复位。
剧痛让我冷汗直流,汗水砸在满是灰尘的青石砖上。
我用还能勉强活动的左手,从怀里摸出林嬷嬷塞给我的那半块碎玉佩。
玉佩的断口处,有一丝不寻常的缝隙。
我找了块尖锐的石头,一点点撬开玉佩的夹层。
里面掉出一张卷成细卷、用蜡封死的纸条。
我颤抖着手剥开蜡封。
借着微弱的月光,纸条上的一行血字触目惊心。
“夫人非病死,查城西药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