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陆时淼赶走后,她回到卧室。
房间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珐琅彩摆件。
上面标注着 1—18 岁生日礼物。
那是自己和裴止怀确定关系的第一个月,男人亲手在工艺坊里做的 1—18 岁的陆景瑶。
生动可爱。
有些已经掉了色。
陆景瑶将最近的那个拿在手心,摆件的最下面还刻着一行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男人垂眸在暗灯下一笔一画篆刻的场景。
所有人都说裴止怀性子傲,能在陆景瑶面前低声下气地讨好,肯定是情根深种。
可谁能想到这样的他竟会在订婚宴上狠狠给她一巴掌。
陆景瑶喉咙发涩,她拿起那些摆件将其一个一个摔进了垃圾桶里。那些落了色的,就如同裴止怀对自己的感情一般。
不值钱,也不值得。
陆景瑶睡了个安稳的觉,第二天一醒,消息炮轰而至。
全是陆时淼被陆家断绝关系的新闻。
裴止怀的电话接踵而至。
“你到底想干什么?非要把大家闹得这样难看?”
“你明知道淼淼她身后空无一人,她有多珍惜这份亲情,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彼时的陆时淼正好收到婚纱店的邀请信息,她一边翻阅着手中的婚纱推荐表,一边冷笑着回复,“空无一人?裴先生,她身后不是还有你吗?怎么叫做空无一人呢?”
“你非要这样同我说话么?她是**妹,我是你的未婚夫,照顾一下她不是应该的么?你难道非得传出去裴陆两家不和?”
“不是了。”
“什么?”
陆时淼向店里确定好了款式和预约试用时间。
随后一字一句道,“我说,你不会是我的未婚夫了。”
“好好去保护我的妹妹吧。”
陆景瑶回完。
手机上正好弹出一封非遗大赛的参赛邀请。
这是当初她为了裴止怀报的名。
作品也早就做好了。
是一对由明朝时期古人工艺制造的百年好合夫妻相。
她耗了三年,无数个日日夜夜运用裴家的珐琅彩,一笔一划做成的。
意义非凡。
她想,这是自己最后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
谁知,她应邀前去,却在后场处看见了陆时淼。
真是阴魂不散。
她本想转头装作不认识。
却没想到陆时淼快步朝她跑了过来,“姐姐!姐姐你来了!**说这场比赛你一定会参加,还让我一起报名参加,真的很谢谢他给我这次能够和姐姐并肩的机会!”
她眸子很亮,一副惊喜万分的表情。
却让陆景瑶觉得无比恶心。
因为她一眼看见了她藏在身后那对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珐琅彩制品。
“别再叫我姐姐,我们陆家已经正式和你断绝关系了。”
说着,她退后两步准备离开。
哪知陆时淼却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她的眼眶泛红,像是受尽了委屈,“姐姐,我知道你讨厌我,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你好好相处,你看我还特意准备了这份礼物。”
她将身后的东西拿出来,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
可紧接着又冷下了脸,“陆景瑶,我已经给你机会了,你为什么还是要跟我抢,你就不能安安静静地退了婚滚出去吗?为什么还要出现?”
陆景瑶皱眉,还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她举起手里的东西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啊!我的作品!我的手!”
门外,裴止怀听到了动静,连忙推开门,他瞪大了眼睛匆忙跑了过去。
“淼淼你怎么了!”
陆时淼的手心被瓷片划伤,血流不止,她一边哭一边道,“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只是想做好这个作品,证明我有待在陆家的能力,结果姐姐拿出来了一样的,她说她一定不会让我得逞,还把我的摔碎了!”
“**我真的错了,镯子的事我不应该找你帮忙,可是这个作品是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做的,姐姐你为什么要砸了她?”
“陆景瑶!”
裴止怀转过头,咬牙切齿地怒喝,“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个,淼淼受了多大的苦?”
“你再这么恨她,也不能毁了她的作品!你明知道圈子里最忌讳这个!”
“既然你把她的毁了,那你就把自己的给她吧!”
裴止怀一把夺走陆景瑶怀里抱着的那对人偶瓷器。
看着他责备的神情,陆景瑶没有解释。
或许这就是天意,总之她已经做到了。
紧接着,她便收到了裴夫人的电话。
“瑶瑶,阿恒他同意了,婚礼就定在这周末,他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婚纱店,今天去试婚纱吧。”
“什么婚纱?”
然而就在此时,刚刚离开的裴止怀却去而复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