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可是……”我抽噎着，“这四年你一直代入的都是周楚楚的脸，说的也是‘楚楚我爱你’……”
顾瑾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他轻咳一声，耳根居然有点红。
“那个……”他别过脸去，难得有些别扭，“其实我声控，我先爱上的是你的声音，然后是你的性格。脸这个，我倒觉得你比周楚楚还好看，我很惊喜。”
“我承认那天在公司见到她，确实恍惚了一下，以为她是你。”
顾瑾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忽然变得柔软，“但接触半天，就知道绝对不是。跟我聊天的人，眼睛里没有那么多算计。”
我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己在吓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想看看你什么时候主动跟我坦白。”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结果你倒好，装不认识装得挺像。我让你送我回家，你跑得比兔子还快。我把周楚楚支走，你又让同事当丫鬟使唤，一句话都不吭。”
“池念，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好欺负？”
“我习惯了……”
“以后不许习惯。”
他忽然把我重新按回墙上，额头抵着我的额头，鼻尖碰着我的鼻尖。
“池念，你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都像烙铁一样烫进我心里。
“我不在乎你用什么照片加的我，也不在乎你骗了我多久。我在乎的是，你为什么要走？”
“你拉黑我那天晚上，我订了最早一班回国的机票。但落地的时候，你的号已经注销了。我找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我疯了一样找你。查你的IP，查你的学校，查那个账号绑定的所有信息。但除了一个假名字和一张假照片，你什么都没留下。”
“池念，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里有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指责，是害怕。
他在害怕。
这个在商界里呼风唤雨的男人，他在害怕。
害怕再次失去我。
“对不起……”我伸手捧住他的脸，“我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他盯着我看了三秒钟。
然后低下头，吻住了我。
这个吻带着一股蛮不讲理的狠劲，像是要把这一年所有的委屈和想念都讨回去。我的后背抵着墙壁，他一手扣在我脑后，一手揽着我的腰，半分不让。
等我快喘不上气了，他才终于松开。
“小骗子。”他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以后不许再跑了。”
“不跑了。”
我红着脸，小声说，“再也不跑了。”
他又把我拽进怀里，抱得死紧。
“你说的。不许反悔。”
那天晚上，顾瑾没让我回KTV包厢。
直接带我找了家私房菜吃饭去了。
“就这样走了？”我有点担心，“同事们会多想的。”
“多想什么？”
他理直气壮，“老板带老板娘先走，有什么问题？”
“谁是老板娘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我心里十分忐忑。
果然，一进办公室，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可怜，有同情，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嘲笑。
我不明所以，直到周楚楚走过来。
“念念，你昨天没事吧？顾总就是太在乎我了，才会对你这么凶......你别放心上，改天我说说他。”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嘲笑声更明显了，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叫周楚楚老板娘。
她假意推脱着，面上却十分受用。
原来如此，原来已经被传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