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酌说的一会儿,却是一直到晚上才过来。
“吃点东西吧,夏宁特意让我带给你的。”
他将餐盒摆到我面前。
我看了几秒,艰难地张开嘴。
“我明天要手术,不能吃东西……”
祁酌愣了一下,把要塞给我的筷子收了回去。
“抱歉。”
“你是主刀医生,竟然连这种事都不记得?”
我眼神发冷,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忍不住发了出来。
祁酌因为我的话有一瞬间的无措。
但很快又恢复了他沉着冷静的形象。
“夏宁一直闹着,我没想这么多……”
他嘴上说着,面色如常。
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
我看着他的脸,只觉得满身疲惫。
“祁酌,分手吧。”
祁酌瞬间看向我,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在闹什么?这不是还没吃吗,不会影响明天的手术。”
“再说了,我是主刀医生,我很清楚你什么情况,少吃一点不要紧的!”
他音量很高,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我静静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头一阵阵眩晕,我不由自主地捂住胸口,努力调整呼吸。
祁酌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
“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又犯病?”
“觉得后悔说出那种话,想装病挽回?”
“夏倾,你可真有心机,你最好想想明天怎么和我解释,否则你的手术又要延期了。”
说完,他没有再看我一眼。
自然也不知道我已经摊在床上,脸色煞白,嘴唇发紫。
我蜷缩在一起,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眼前也有些模糊。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医生大喊。
“快!拉去抢救!”
“祁医生呢?”
等我醒来,一边的医生护士才松了口气。
“你这个情况已经很危险了,必须要让祁医生尽快手术。”
“我们医院只有他有这个把握……”
我摇摇头,声音嘶哑,“不用了,我不需要他。”
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我快到了,等我。
我扬扬手机,淡然道:“我已经申请了转院,一会儿就走。”
医护人员松了口气。
实在是我的情况太危险,有人接手也行。
祁酌来到医院时,天已经大亮。
他先去看望了夏宁,查看她的刀口愈合状况。
“叔叔阿姨,夏宁恢复得很好,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夏宁和爸妈顿时欣喜万分。
“我还要赶去给小倾做手术,我先走了。”
母亲一听到我的名字,眼皮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小酌,真是难为你了,那死丫头整天阴沉沉的,看谁都像欠她的。”
“那病能有什么啊,不都活这么多年了,还得你亲自去……”
祁酌笑而不语和他们告别。
他坐在办公室,手里拿着我的病例。
边看边瞄向手机。
一晚上都没等到我的消息,他心里不免有些焦躁。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就要到手术的时间。
祁酌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不管怎样,等手术以后再说吧。
他叫来护士:
“让三楼的夏倾尽快准备手术,顺便通知其他人赶紧准备。”
护士愣了一下:
“祁医生,您今天没有手术啊。”
“而且,三楼的夏女士今天早上已经转院了。”
祁酌穿白大褂的手一顿。
他转身不可思议地看向护士。
“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