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只梨被关在柴房几天后,受不了那种暗无天日的折磨试图逃跑,却被沈却砚的护卫打断了双腿。
不仅如此,沈却砚还找来了游医,生生毒哑了她的嗓子。
那个曾经娇滴滴喊着“砚哥哥”的宋只梨,从此成了一个只能在侯府阴暗后院里蠕动、连求死都不能的废人。
沈老夫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京中的贵妇圈是最势利的地方,她纵容义女逼走发妻的名声传出去后,再也没有人愿意给沈家下帖子。
曾经门庭若市的侯府,如今门可罗雀。
而我,作为新晋的昭和郡主,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我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开了一家女子学堂,专门教导那些家境贫寒但聪慧的女子读书识字。
这天,我正在学堂里查对账目,青枝递上一个木盒。
里面躺着是沈却砚曾经最视若珍宝的兵书古籍。
侯府早已败落空虚,他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能倾其所有拿出这些默默送来支持我的学堂。
盒子最底下,还压着那方被他用金线重新修补好的连理玉印。
我看着那些东西,心底没有一丝波澜。
半晌,我拿起那个盒子,走出了学堂大门。
沈却砚站在台阶下,满眼***,像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猛地亮了,踉跄着走上前。
“知意……”他声音发抖,“这些都是给你的。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我看着他,将那个木盒随意地扔在了他脚下。
房契和地契散落一地。
“沈侯爷,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付出足够的代价,我就必须原谅你?”
我语气嘲弄。
沈却砚脸色一白,慌忙去捡那些纸:“不,不是的,我只是想补偿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的补偿。你的家产,留着给你自己养老吧。”
“那这个呢?”
沈却砚捡起那方修补好的玉印。
“知意,这是你最喜欢的,我修好了,你看,一点裂痕都看不出来了……”
我盯着那方玉印,突然笑了。
“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我上前一步,从他手里拿过玉印。
在沈却砚期盼的目光中,我松开手。
“啪”的一声。
玉印砸在青石阶上,这一次,碎成了粉末,再也拼凑不起来。
我转过身,大步走回学堂。
刚跨进门槛,一件带着沉水香的玄色披风便披在了我的肩上。
“初春风寒,怎么自己出去了?”
清润温和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当朝皇帝的亲胞弟,晋王萧珏,正温柔地替我系上披风的系带。
这段时日,我的女子学堂能顺利办起来,多亏了他四处奔走打点。
其实早在当年我未出阁时,在长公主的曲水流觞宴上,他便对我一见倾心。
只因那时我满心满眼都是沈却砚,他便将这份情意深藏心底,远赴边陲驻守。
如今得知我已重获自由,他连夜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将这几年克制隐忍的爱意,毫无保留地捧到了我面前。
“去打发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抬眼对他笑了笑。
萧珏顺着半开的大门,目光淡漠地瞥了一眼门外如丧考妣的沈却砚,牵起我的手:
“走吧,你刚才说那笔买笔墨的账目不对,我帮你重新核算。”
门外,沈却砚看着萧珏牵着我的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栽倒在满地的粉末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