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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顾淮安先发了回应视频。
他没有否认林姐,只把那段关系解释成一个笨拙的陪伴实验。
镜头里,他眼下发青,声音克制:“我的伴侣长期受丧亲创伤影响,不愿与身边人沟通。我用匿名账号陪她,是因为担心她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后来部分内容被团队错误归档,我承担全部责任。”
评论区很快分成两派。
有人骂他控制狂,也有人替他辩解:
“一个男人愿意装女人陪你三年,还不算爱?”
“女方有心理问题吧,正常人谁天天给陌生网友发哭照?”
秦曼随后放出一段录音。
正是父亲去世那晚,我哭着说“不想活了”的那一段。
她配文:
我们救过她,不该被她反咬。
录音传开后,我所在的公司收到大量投诉。领导将我叫进办公室,委婉地问我是否适合继续负责客户项目。
走出会议室时,我的手心全是汗。
陈砚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下架通知。他先把纸张边缘对齐,才将一杯温水递给我。
“坐一会儿,还是先去处理平台申诉?”
顾淮安从来不会这样问。
他总是替我决定该吃药、该睡觉、该停止追问,连我该不该难过都由他判断。
“坐一会儿。”
十分钟后,顾淮安打来电话。
“录音不是我放的。”他开口就解释,“我已经让秦曼**。”
“可她发布前,你看过文案。”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从**操作记录里看见,视频发出前,他用***账号把标题从“回应”改成了“她曾经真的想死”。
“我只是想证明建立林姐账号有原因。”他的声音透着疲惫,“知意,你把完整证据撤下来,我公开道歉,也公开我们的关系。事情到这里就结束。”
“你又想用女朋友的身份,证明你是深情,不是侵害。”
“那你到底要什么?”他终于失控,“要我公司倒闭,要所有人知道我有多烂?我已经低头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要你承认,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控制我。”
很久以后,他低声问:“有区别吗?结果是你活下来了,也留在我身边。”
我挂断了电话。
下午,秦曼穿着那条红披肩来到公司楼下。
她脸上没有半点在天台待过的憔悴。
“你那天根本没想跳。”
她笑了:“我只说我在天台,又没说要跳。淮安怎么理解,是他的事。”
“你很得意?”
“至少他选了我。”
她向前一步,压低声音:“你真以为他舍不得你?顾老师卖的就是稳定关系。女朋友跑了,他拿什么证明自己?”
“所以你们才一直劝我留下?”
秦曼整理了一下披肩,语气轻描淡写:“你不是也留下得挺开心吗?”
“那你呢?”
“我跟你不一样。”她眼里有毫不掩饰的优越,“你负责证明他会爱人,我负责让他成为别人仰望的人。”
她离开后,陈砚发来一段新解密的语音。
里面是秦曼问顾淮安:“你到底什么时候和她分?”
顾淮安笑着回答:“分什么?她适合过日子,你适合做事业。非让我二选一,你们不累吗?”
我把语音发给秦曼,没有附加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