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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再醒来的时候,缝合手术和流产手术已经做完了。
母亲坐在她床边抹着眼泪.
“梨梨,都怪妈,要是妈不来京市,根本不会这样!是**错,让你受苦了……”
亲手**自己的孩子,方梨的心脏像是被挖空了,只剩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可她没有哭。
“妈,不怪你。”
要怪,只能怪她看错了人,也爱错了人。
她呆呆地盯着母亲衣服上干涸的血渍和母亲包着纱布的手,轻声道:“妈,我们换个城市生活吧。”
“去春城,你和爸爸来到京市前,相爱结婚的地方。”
母亲一愣,随机点头:“好!只要你开心,妈一直陪着你。”
方梨坐起身,拿出手机订票,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枚小金锁。
她皱起眉:“这是什么?”
母亲声音低下去:“这是你昏迷的这些天,墨尘来看你时送来的。”
“他说那姑娘生了个儿子,金锁是别人送的,那姑娘不喜欢款式,扔了又嫌浪费……就送过来了……”
母亲说着,又忍不住低声啜泣。
方梨的指甲死死掐进掌心,掐出血痕。
沈墨尘为了姜稚月,撕碎她和母亲所有尊严。
到头来,还要用姜稚月不要的垃圾来恶心她?
方梨眼圈发红,一把抓起金锁,拖着虚弱的身体走向姜稚月的病房。
房门虚掩,屋内欢声笑语。
曾在方梨怀孕时亲自给她洗脚的沈母,曾拉着方梨的手说不嫌弃她家道中落的沈父,此刻围在婴儿床前,笑得眉不见眼。
“还是稚月会生,这孩子真秀气,眉眼像稚月,鼻子像墨尘……”
曾在方梨要退婚时,哭着说这辈子只认她这一个嫂子的堂妹,此刻正细心地给姜稚月掖被子。
“嫂子,我哥最心疼你了,你可得坐好月子,别让我哥心疼啦!”
闺蜜周雨棠,和一群相识多年,曾打趣说“方梨和沈墨尘天生一对要是沈墨尘辜负方梨就打死他”的共友,此刻正抱着鲜花,将红包塞进姜稚月手里。
“稚月也算熬出头了!不像从前,因为车祸没了孩子,哭的眼睛都快瞎了;生怕打扰了墨尘和方梨,流感烧到40度都不敢给墨尘打电话;自力更生,宁愿自己去捡瓶子也不花墨尘的钱……”
“不像方梨,自从破产后,带着她那个病弱的妈拿墨尘当ATM机!墨尘对她这么好还不知足!”
姜稚月强压着翘起的嘴角。
“你们别这样说……方梨姐她命好,什么也不用做都有人宠,我怎么配和她比呢?”
方梨胸口闷得发疼,一把推**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墨尘神色一滞,轻咳一声:“孩子你们都看了,就先回去吧,我和梨梨还有话要说,稚月也需要休息。”
屋内众人接连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扫兴的厌烦,仿佛方梨打破了他们的**。
四目相对,方梨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墨尘的眸色暗下去。
“既然你来了,刚好,给稚月道个歉吧。”
方梨恍惚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让我……给她道歉?”
沈墨尘眉宇之间染上不耐。
“不应该吗?”
“要不是你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说什么离开打胎的气话吓唬稚月,稚月怎么会激动地动了胎气?”
“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安无事,可稚月却挂了大半天催生药,疼得浑身痉挛都生不下来,最后送去剖腹产,孩子差点缺氧没救过来!”
方梨心头止不住的苦涩。
平安无事?
沈墨尘根本不知道,那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早已经没了。
见她沉默,沈墨尘语气更重几分。
“梨梨,你究竟要和我闹到什么时候?”
“我说过,稚月不会影响我们!等你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他依旧是沈家唯一的宝贝!你就当是为我们的宝宝积德,也应该给稚月道歉!”
方梨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金锁狠狠摔在他脸上。
“唯一的宝贝只配用姜稚月不要的垃圾吗?”
“我还没有追究她故意推倒我、害我受伤的责任,我不可能给她道歉!”
沈墨尘眉头一紧:“你胡说些什么?稚月性子单纯,怎么可能故意推你?方梨,你别以为你怀着我的骨肉,就可以胡乱栽赃!”
方梨刚要开口,护士突然推**门,声音焦急。
“方梨和姜稚月,赶快跟我来!方梨母亲说姜稚月父亲要侵犯她,在病房闹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