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感动万分,以为自己靠声色靠所谓的孩子就能牢牢抓住李怀的心。
她太小看李怀了,一个连帝王都忌惮的人,怎会轻易受她蒙骗。
我知道,李怀不过是不允许她死得太过容易罢了。
在李怀的精心呵护下,玉珠的脸色又红润了起来,胃口也渐入佳境,什么滋补的海鲜补血的鹿肉名贵的燕窝都一骨碌地往嘴里塞。
没多久,她又变得大腹便便,身子重得连走路都走不稳。
十月很快过去,玉珠的产期将近,她千叮咛万嘱咐李怀一定要放下军营中的公务回家守着她。
等到玉珠生产那天,李怀确实来了,而且整个将军府只有李怀一个人来了。
「将军,我好痛,快……快让丫鬟去叫大夫……」
玉珠此刻还不知自己已经死到临头,撑着微弱的气息还想抓着李怀的手求得安慰。
「夫人啊,你对那些下人时而亲近得如同家人,时而又动不动就打骂,如此阴晴不定,他们都怕极了你。这府上谁人不知你视腹中这块肉如宝贝,万一伺候你生产出了什么差错,就被你杀了都未可知。」
李怀不急不慢地说,看着玉珠疼得快把被褥撕烂都丝毫不着急。
「将军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
「阿梨不是你杀的吗!」
此言一出,几乎是点了玉珠的死穴,立马停止了方才的哀嚎。
「我……我没有……将军你为何非要就着这事不放,那个俘虏有什么好的,她能和我比吗?」
「呵,她如何能与你比?是你如何与她相比!阿梨心地善良将你救了回来,你却恩将仇报杀了她,你这般蛇蝎心肠让我无比恶心。」
玉珠还不死心,压着声音问,
「那日初见,我明明看到了你眼中对我的情谊,难道你从未喜欢过我吗?」
我想起来了。
我救下玉珠那天,李怀刚好练武归来。
他打着赤膊,露出小麦色粗壮的手臂,
汗水从他冷硬的下颌大滴大滴滑落,渗透了胸前紧贴的衣裳。
玉珠看到他那刻,眼里闪着光。
原来,玉珠第一眼就迷上了李怀。
然而,她费尽心思,不惜害人性命最终没有得到爱慕之人的半点怜惜。
「喜欢你?喜欢一条鱼吗?」李怀的语气充满了厌恶。
「你……你都知道了。」玉珠本就白皙的脸失去了所有血色。
「古书有云,世有鲛人自淮河出,声如天籁,可化人形,性喜湿寒。为了讨我喜欢,让自己终日待在这干燥闷热的香烟袅袅里,可真是让你受苦了啊。」
李怀一边说着一边将附着在我尸首上的那片鱼鳞晃动在玉珠眼前。
「你……你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和我生子。」
「生子?你确定你怀的是个孩子吗?原来鱼的嗅觉这么的差,那夜的香你不曾察觉异样吗?夜如此的黑,你确定知道进入自己身体的是什么?」
李怀仰着头猖狂大笑,整个房间都混杂着鱼肉腐烂的腥臭和恐怖的阴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