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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医院的实习考核有一项重要内容。
临床病例报告。
实习生需要提交自己负责的病例记录,拿这个进行比较。
我在急诊科负责的病例一共二十三个。
每一个的记录都是我自己手写的。
这是爷爷的习惯,病历手写,精确到小数点。
然而下午,我发现我的病历档案被动过了。
我把所有病例档案跟我脑子里的比对。
在检查到第十七份病例时我发现了问题。
一个急性胰腺炎病人的血淀粉酶数值被改了。
原来是892U/L,被改成了382U/L。
这个数值一改,整个诊断逻辑就对不上了。
382U/L是轻度,而我笔下的治疗则会判定过度治疗。
对方改得很小心,用的是相同颜色的墨水,字体也在模仿我的笔迹。
但我闻到了不对。
我用的是急诊科的蓝色中性笔,而改的人虽然用的也是蓝色中性笔,但墨水的化学成分不一样,氧化后的气味不同。
我辨了这么多年的草药,闻出两个墨水配方不算什么。
我拿出那份病历。
改动处的墨迹渗透纸张的深度跟其他字不一样。
新写上去的墨迹纸张吸收不充分,而我原来的字已经干了一周以上,墨迹完全渗入纤维。
我把被篡改的病历,跟我当天拍照备份的原始照片打印出来。
然后转身把这份对比材料交给了顾北辞。
“顾主任,我的病历档案第十七份被人改过了。”
顾北辞看了一眼。
“你给每份病例都拍了照片备份?”
“爷爷教的,每一份病历写完当天拍照,防的就是这个。”
“你爷爷……”
顾北辞想说什么,但停住了,他把材料收了起来。
“我来处理。”
三天后,仁和医院的考核委员把陆思琦叫去约谈。
我没参加那场约谈,只知道陆思琦被扣了分。
因为陆家的面子,所以只是扣分,没有处分。
陆思琦被约谈之后来到急诊科门口,看着我,双眼涨红。
“你给我等着瞧!别以为这样就赢了!”
说完陆思琦转身就走了,我没有追,静静看着她远去。
她一直以为我是在跟她争陆家的位置,所以对我一直抱有敌意。
其实我只是答应爷爷过来看看,顺便做好自己的事。
那天晚上我给爷爷打了个电话。
“爷爷,有人改了我的病历数据。”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怎么发现的?”
“墨水味道不对。”
爷爷“哼”了一声,然后说:“继续看,还没到走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