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不是第一天发现周正衡有问题。
城市更新项目之前，他已经露过很多破绽。
比如转正初筛。
我们小组客户评分第一，项目贡献第一，部门互评也不低。
按流程，至少该进终审。
可人力系统公示出来时，我的名字后面多了一行字。
「职业诚信存在争议，暂缓录用。」
那天工位区安静得离谱。
裴向晚看完公示，直接拍桌。
「他们要不要脸啊？」
贺景舟骂了句脏话。
蒋雨眠第一时间看向我。
「你别冲动。」
我笑了笑。
「放心，我今天很冷静。」
她显然不信。
因为十分钟后，我抱着电脑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周正衡像是早就等着我。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连头都没抬。
「看到公示了？」
我说：「看到了。」
他终于抬眼。
「有意见？」
我问：「诚信争议从哪里来？」
他靠在椅背上。
「方案抄袭的事还没查清，你当然不能进入终审。」
我说：「那为什么韩芷柔能进？」
他笑了一下。
「因为举报人不需要避嫌。」
我看着他，真的佩服这人的脸皮。
「举报人拿着我的方案举报我，还不需要避嫌？」
周正衡语气变冷。
「许知夏，我劝你别把话说死。你还年轻，以后要在行业里混。」
我问：「您是在威胁我？」
他摆出长辈姿态。
「我是在教你。」
我说：「那我也教您一句，流程不是用来给亲戚让路的。」
他的脸彻底沉下来。
「你真以为自己做了个项目，就能改变什么？」
我没说话。
他继续道：
「你这种年轻人，我见得太多了。刚毕业，觉得自己有本事，看不起人情，看不起关系。」
「等你被社会摔几次，就知道谁能决定你的去留。」
我看着他。
「所以您决定了？」
他笑了。
「对，我决定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笃定。
我回到工位，给邵明澈发消息：
可以开始调权限记录了。
邵明澈回得很快。
已在查。
从那一刻起，周正衡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他还以为年中总结会是韩芷柔处刑我的地方。
他不知道，那场会是总部留给他的最后一次自证机会。
可惜他没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