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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陈序赶到公婆家时，我妈正站在楼道里敲门。
“陈家拿彩礼压我女儿，现在又教她不认娘家。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婆婆打开门。
“进屋说，别影响邻居。”
我妈进门后直接坐到沙发上。
“十八万彩礼本来就该归娘家。孟宁取消婚礼，你们又把钱扣下了，这事不能算完。”
婆婆从抽屉里取出三张打印记录。
“先看清钱在哪里。”
第一张显示十八万由婆婆的账户转到我名下。第二张显示三天后，我把十八万转给我妈。第三张是转账备注，“彩礼代存”。
公公把记录推过去。
“钱进了谁的账户？”
我妈没有接。
“彩礼给了女方，就是女方家的钱，我当然有权安排。”
“既然你有权安排，为什么又到我家要第二遍？”
“你们家娶媳妇，婚礼说不办就不办，难道不用补偿娘家？”
婆婆说：“婚礼是你换了新郎新娘。彩礼是你拿去给儿子交首付。我们没有向你讨钱，你反倒来找我们。”
孟浩走到陈序面前。
“**，先不说十八万。装修还差六万，你也是孟家的女婿，该出一份。”
陈序给他倒了一杯水。
“我的工资要付房租、照顾父母，还要和孟宁过日子。我不会替一个有工作能力的人还债。”
“你一个正式老师，六万都拿不出来？”
“拿不拿得出来，都不会给你。”
我妈拍着腿哭了起来。
“我辛苦养大的女儿，结了婚就不要娘家了。你们陈家就是这么教儿媳的？”
我把七年账目放到她面前。
“这些钱都是我结婚前出的，陈家没有拦过。”
“你又拿账本压我？”
“你指出一笔孟浩还过的钱。”
她翻了两页，把账目推开。
“亲姐弟还钱，传出去让人笑话。”
“既然不用还，就别再说是借。”
我爸坐在门边，一直没有开口。这时他看向我。
“孟宁，**也是为了这个家。孟浩房子已经买了，总不能看着首付打水漂。”
“爸准备每个月替他还多少？”
“我一个临时工，能有多少钱？”
“那为什么我的钱就该有？”
“你和陈序都有稳定工作。”
我妈擦了擦眼泪。
“行，十八万不用还了，我也不再提六万。以后每个月你替孟浩还两千房贷，剩下一千七让他自己出。等他重新结婚，你再停。”
“我不同意。”
“这已经是各退一步了。”
“你退了哪一步？”
孟浩站起来。
“姐，你是不是非要看我一无所有才满意？”
“房贷超出能力，就把房子转出去。”
“首付都交了，你让我卖房？”
“你买的是自己还不起的房。”
“还不是因为你突然不肯帮了？”
“让你一无所有的不是我，是你用不存在的钱过日子。”
门外传来邻居说话的声音。我妈走过去把门关上。
“你非要在婆家面前踩自己的弟弟？”
公公说：“是你们带他上门要钱。我们只看转账和账目。”
我妈拿起包。
“以后我和**病死，也不会告诉你。”
“真正需要看病，把缴费单发给我。其他事不用来。”
他们走后，我爸发来消息。
“你把家事摆到公婆面前，让我和**以后怎么做人？”
我回复：“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
我把三个人的消息设成免打扰。
三个月后，舅妈给我打电话。
“孟宁，孟浩的房子卖了。现在他和**妈又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