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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我先给奶奶打了过去。
奶奶接得很快。
“宁宁，怎么了？”
“爸说您不舒服。”
“我刚吃完饭，哪儿不舒服？**没跟我说过。”
第二天，我带着文件袋回了县城。
酒店的订单用的是我的姓名和手机号。母亲只能改宴席上的名字，尾款仍要我确认。
我到酒店后，服务员把我带进包厢。
里面坐着父母、孟浩、许佳和许佳父母，还有舅舅、舅妈和两位长辈。
我妈拉开身边的椅子。
“坐。今天把话说清楚，别再让外人看笑话。”
我没有坐。
“奶奶呢？”
我爸说：“老人没事。让你回来，是有正事。”
“拿奶奶骗我回来，这就是正事？”
“你不骗能回来吗？”我妈把一张单子放到桌上，“许家请帖已经发了，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她转向许佳父母。
“十八万是孟宁主动给弟弟的成家钱。她还答应月底前再拿六万装修。姐弟感情好，本来不想拿出来说。”
许佳看着我。
“姐，是真的吗？”
我妈拉住我的手。
“点个头就行。都是一家人，别让孟浩抬不起头。”
我抽回手。
我爸说：“先认下，回家再商量。许家人都在，别闹。”
我看向许佳。
“孟浩有没有告诉你，这套房每月还三千七？”
许佳转头看他。
“你不是说房子全款吗？”
孟浩拿起水杯。
“剩得不多，结婚以后很快就能还完。”
我妈说：“年轻夫妻一起还房贷很正常。佳佳也有工作，不能什么都让男方承担。”
“那三十万旧账，也让她一起承担吗？”
包厢里没人再说话。
孟浩把杯子放下。
“你从哪儿听来的？”
“三周前，你亲手写给我的。”
“那是我随便算的，不准。”
“每一笔都有日期，还有你的签名。”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复印件，放到许佳面前。
许佳拿起来逐行看。
“信用卡九万六，朋友借款十一万，小吃店欠款九万，你一共欠三十万？”
孟浩站了起来。
“开店赔钱又不是我想的。结婚收了礼金，先还一部分，剩下的慢慢还。”
“你准备拿婚礼礼金还债？”
“结婚以后，钱不都是一起的吗？”
许佳父亲拿过清单。
“房子的十八万首付，也是你姐姐出的？”
我妈接话：“是她自愿帮弟弟。亲姐弟，不分彼此。”
“那为什么是她的彩礼？”
我妈没回答。
我说：“陈家给我的十八万，三天后转进了我妈账户。备注是彩礼代存。”
许佳把戒指摘下来，放到桌上。
“婚礼暂停。房子、欠款和彩礼都说清楚，再谈结婚。”
她母亲拿起包。
“你们说房子全款，也没说三十万债务。今天要不是孟宁过来，我们女儿结婚以后才知道？”
孟浩绕过桌子。
“佳佳，你听我解释。只要我姐拿六万，最急的账就能处理。”
我妈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你满意了？非要毁掉你弟弟的婚事！”
我没有动。
“打完以后，还要我替他还三十万吗？”
“你有能力，帮他一次怎么了？”
包厢门被推开，酒店负责人拿着单据进来。
“孟女士，更改后的宴席需要补十二万尾款。三天内不确认，原日期会释放给其他客人。”
我妈拿过单据，推到我面前。
“你先签，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