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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舟站在病房外，没有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还有戒指盒。
我妈出去买饭，江叙去医生办公室问情况，病房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把红车钥匙收回来了。”
他把钥匙放到床头。
“宋妍以后不会再碰车，也不会再去店里住。”
我看着那串钥匙。
“然后呢？”
“我可以马上公开我们的关系。”
他打开戒指盒。
“原本想等年底求婚。你要是觉得太晚，现在也可以。”
“条件是什么？”
“取消调动，别再和江叙联系。”
“陈砚舟，你为什么觉得一枚戒指能解决所有事？”
“因为你想要的就是这个。”
“我想要的是你在答应我的事上，别让我一直等。”
他皱起眉。
“我没说不娶你。”
“你也没说什么时候娶。”
“店里的情况你最清楚，我不是不负责。”
“你对宋妍也很负责。”
陈砚舟沉默了一下。
“她以前出过事故，比赛前害怕，我握她的手有什么不对？她回来没地方住，我让她待在店里有什么不对？红车是店里的展示车，我借她参赛，有什么不对？”
“每一件事单独看，都没有错。”
“那你为什么非要抓着不放？”
我看着他。
“因为每次需要有人让一步的时候，你选的都是我。”
陈砚舟的脸色变了。
“我妈复查那天，你说宋妍在路上更害怕。”
“你的生日，你说店里临时来了大单，明年补给我。”
“去年春节，你答应陪我回家，宋妍说她一个人吃年夜饭，你让我跟爸妈解释。”
“山上那晚，我告诉你我低血糖，你说我是在用身体吓你。”
我停下来。
陈砚舟握着戒指盒，没有说话。
“这些事你都记得。”
他低声说：“我记得。”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因为我以为你能理解。”
“为什么我能理解？”
“因为我把你当妻子。宋妍只是暂时回来，你和我是要过一辈子的。”
我笑了一下。
“你的一辈子，是拿我的每一天换来的。”
陈砚舟上前一步。
“我以后会改。”
“你每次都说以后。”
“这次是真的。”
我拿起钥匙，放到他手里。
“我不需要了。”
他没接。
“知夏，别这样。”
我把钥匙放到戒指盒旁边。
“你想公开，不是因为终于明白我受了什么委屈。你是怕我真的走。”
“我当然怕。”
“你怕失去我，不代表你知道怎么爱我。”
陈砚舟的眼睛红了。
“那你要我怎么做？”
“把钱还清。”
“钱我会还。可我们不是只有钱。”
“所以我才更难受。”
他站了很久。
最后，他拿起钥匙，却把戒指留在床头。
“我不会同意分手。”
“那是你的事。”
“你别跟江叙在一起。”
“江叙不是刚认识。”
陈砚舟抬头看我。
“高中毕业那年，我爸住院，江叙在康复科实习。他帮我跑过很多次手续。后来我妈身体不好，也是他帮我联系的医生。”
“你从来没说过。”
“你从来没有问过。”
陈砚舟的脸色一点点白下来。
他转身离开。
江叙回来时，看见床头的戒指。
“他留下的？”
“嗯。”
“怎么处理？”
我把戒指盒合上。
“等他来拿。”
下午，陈砚舟发来一张转账截图。
三万元，已经转回。
备注是：“先还这一笔，剩下的我会补。”
紧接着，他又发来消息。
“明天我去出租屋接你，把账本当着所有人的面算清。”
我看着那句话，没回。
晚上，我妈把订婚饭的地址发给我。
陈砚舟不知道。
明天，也是我出院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