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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把向导发来的对讲机完整录音放到了沈砚川面前。
录音里,向导明确要求全队折返。
而洛宁的声音清晰的传来:“直播设备占线,信息发不出去,继续前进。”
沈砚川听完,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
他终于看清了洛宁的真面目。
她不是为了伤害我爸,她只是为了强行排除一切可能影响直播效果的因素。
为了她所谓的成功者叙事,我爸的命成了可以随时牺牲的代价。
沈砚川冲进洛宁的房间,将录音和设备清单砸在桌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宁看着那些证据,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砚川,我是在帮你!那个老头子只会破坏你白手起家的人设!”
“而且,”她冷笑一声,“最后决定继续登顶的人,不还是你吗?你当时明明听见他出事了。”
这句话狠狠抽在沈砚川脸上。
他无法再把责任推给任何人。
因为洛宁说的对,真正做出抛弃决定的,是他自己。
沈砚川当即拨通了公司法务的电话。
“暂停与洛宁团队的所有品牌合作。”
“交出安全事故调查资料,一切后果由公司承担。”
洛宁被赶出了团队。
沈砚川做出了他认为最重的补偿,但这一切,已经太迟了。
我爸收拾好行李,准备直接回老家。
沈砚川站在我爸的房门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十年前,他也是这样站在我爸老家的门外。
等了整整三天,每天帮我爸劈柴、修漏雨的屋顶,只为了求娶我。
如今,他再次站在门外,却再也没有了被接纳的底气。
“爸,我知道错了。”
他隔着门,声音哽咽。
“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弥补您和知遥。”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里面传来三声短促的哨音。
“哔——哔——哔——”
那是我爸在叫我回家。
我起身,提着行李,陪我爸从另一侧的通道离开了民宿。
沈砚川站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那三声哨响,已经彻底将他排除在外了。
当他推开空荡荡的房间时。
在门边的矮榻上,发现了一把遗落的老屋钥匙。
钥匙牌的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的刻着几个字。
那是他创业公司注册的第一个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