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风波没有让店里生意变差。
反而来了更多客人。
有人专门来看「反击前任的店长姐姐」。
有人认真咨询女***。
还有人只是想进店说一句,你们**写得很好。
季临川在店门口重新贴了一张牌。
请尊重每一位走进这里的人,也请尊重每一位在这里工作的人。
旁边还有小字。
**、骚扰、言语羞辱,将直接报警。
小周说这张牌太帅了,拍照发到了账号上。
当天涨粉三万。
我忙得连喝水时间都没有。
晚上十一点,季临川把一杯温水放到我手边。
「你今天只喝了一杯咖啡。」
我愣住。
「你怎么知道?」
「杯子还在后仓。」
他说。
「你忙起来会忘记喝水。」
我拿起水杯,喝了两口。
「老板,你观察员工也太细了。」
他看着我。
「只观察店长。」
这句话落得太轻。
我握着杯子的手一顿。
小周正好从旁边经过,听见后眼睛瞪得像铜铃。
季临川却已经转身去整理库存,背影冷静得像刚才什么也没说。
我低头喝水,耳根有点热。
我和季临川之间,其实一直隔着一层很薄的纸。
他从不越界。
可他总在。
我值夜班,他会带热饮。
我被客人刁难,他会调监控。
我胃疼,他会把药放在收银台抽屉里。
我说想做一场女性亲密健康讲座,他直接把店里周末黄金时段空出来。
他不是裴行野那种热烈的人。
不会突然骑车带我去海边,也不会在大雨里喊我的名字。
季临川像一盏灯。
不烫人。
可一直亮着。
热搜后的第三天,许翩翩工作室发了道歉**。
说拍摄未经许可,言辞不当,已经删除视频。
裴行野也转发了。
只有一句话。
是我失言,也失礼。对不起。
评论区骂得很凶。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带现任羞辱前任,这男的真够恶心。
“她有经验”这句太脏了。
前任姐姐值得更好的。
他给我发了微信好友申请。
备注:
我想当面道歉。
我没通过。
第二天,他让人送来一束花。
红玫瑰,九十九朵。
小周抱着花进来时,一脸无语。
「他是不是有病?」
花里有张卡片。
梁栀,我当年不该那样说你。
也不该再伤你一次。
我想补偿。
我把卡片看完,问小周:
「花店电话有吗?」
「有。」
「退回去。」
小周立刻精神了。
「好嘞。」
花退回去半小时后,裴行野电话打到店里。
我接的。
他声音哑得厉害。
「梁栀,花也不收?」
「不收。」
「那你要什么?」
我说:
「你离我的生活远一点。」
他沉默了很久。
「就这么恨我?」
我想了想。
「裴行野,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恨你。」
「我现在很忙。」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原来是真的。
我不是不疼。
只是疼已经不再占据我的生活。
我有店,有工作,有同事,有活动,有一群在深夜走进来又被好好对待的客人。
还有一个总记得让我喝水的人。
电话那头,裴行野轻轻笑了一下。
笑得很苦。
「你忙到连恨我都没空。」
我说:「嗯。」
「挺好的。」
他低声道。
「比跟着我好。」
我没有接话。
他又说:
「梁栀,你以前很爱哭。」
「现在不哭了。」
我握着电话。
「因为后来没人哄。」
那边骤然安静。
我说完便挂了电话。
转身时,看见季临川站在后仓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箱新货,眼神沉沉地看着我。
我装作没看见。
「补货吧。」
他走过来。
把箱子放下后,忽然说:
「以后有人哄。」
我抬头。
季临川没有笑。
耳尖却红了很淡一层。
我心跳漏了一拍。
小周从货架后伸出头。
「我是不是该消失?」
季临川看过去。
「去盘库。」
小周立刻抱着货单跑了。
我低头整理货架,唇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