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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留在了车里,我独自上了楼。
电梯缓缓行进着,咯吱咯吱的作响,停在了第二十三层。
狭小的走廊内,昏暗无比。
本该亮起的灯,一盏都没亮起。
有次,我不小心摔倒了。
腿上鲜血直流。
“走廊的灯坏了,你下楼记得去和物业登记说一下。”
我和裴卿言说了两个月、六次。
他一遍遍低头答应,却从未履行。
我以为他只是忘了。
哪是忘了,只是他没放在心上。
我嘲讽地勾起了唇。
推开门,印入眼帘的便是玄关上和裴卿言的婚纱照。
那时,他笑容僵硬。
站在我身边,似乎无所适从。
我不由得想起,诊室内他和崔明月的合照。
明明笑得那样开怀。
我顺手将婚纱相框按下,丢进了垃圾桶里。
将行李箱从玄关柜台里拉出,
径直走向卧室,打开衣柜。
我的衣裳不多,三两下就收拾完了。
衣柜只空出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衣柜下层的配音工具我也拿了出来,
塞进了行李箱中。
化妆台抽屉里,
我拿出了曾给裴卿言写的1314封情书。
暗恋的十年,一有空,我便会书写思念。
那时觉得满足,如今只觉可笑。
将情书点燃,任由它们在火光中燃烧殆尽。
火光中,手上的戒指突然亮了一下。
我愣了一下。
我怎么忘了呢。
这不合手的戒指,早该取下来了。
我用了十足的力气才将其取下,
太小了,不是我的尺寸。
这样纤细的尺寸,显然裴卿言记错了人。
但我那时只沉浸在他为我买戒指喜悦中,
丝毫没有想到,这是他想着崔明月买的戒指。
恶心。
我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
跑到洗手台前,放出水,
将手狠狠地洗了一次。
洗完,我便将行李箱按下,关上了。
三年的生活,一个行李箱便足够了。
拖着行李箱,我下了楼。
身心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现在我才明白,
离开不是一件难事。
看见我出了公寓门口,爸爸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
将我手上的行李箱主动放进后备箱。
回到家,坐在书桌前。
家里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突然想到,曾经拒绝过的跨国的配音工作。
过去,碍于裴卿言。
我的相关线下工作,很少跨省。
拿出手机,我给经纪人拨通了电话。
“王姐,七天后,那个飞往新加坡的工作,我想接下了。”
王姐惊讶地出了声,
“我的小祖宗,你终于想通了吗?”
“你这幅好嗓子,国内外都吃香,可算懂好好利用了?这次,你不顾及你家那位了?”
几缕月光撒在了我的手上,
我看向了窗外。
“想通了,我要好好工作了。”
“王姐,我可要让你成为**经纪人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我家那位啊,我没听懂。”
王姐笑着开了口。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
至于某人,王姐识趣地没再提起。
只是默默给我发来了一张,
订好七天后飞往国外的机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