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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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悦彻底慌了。
她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辛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不该带苏嘉树来，不该偏心他，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包。你别跟我分手，行不行？”
我垂着眼，躲开她的手。
“晚了。”
就这两个字，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侥幸。
她猛地僵住：“就因为一个外人？晏辰，我们十年的感情啊？”
“外人？”我抬眼，直直看向她。
“在我被你丢在暴雨里、孤立无援等死的时候，她是我唯一的退路。你呢？”
“你带着苏嘉树，头也不回地走了。”
辛悦脸色惨白，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她终于意识到，那场困住我的暴雨。
困住的不止是我的人。
更是我最后一点喜欢。
苏嘉树见状，立刻红了眼眶。
上前拉扯辛悦的手：“小悦，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非要跟着来，晏辰就不会生气，你们也不会变成这样……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他惯会装懂事、扮无辜。
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换做以前，我会忍，会大度。
会劝她别责怪苏嘉树。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我看着苏嘉树：“不用装了。从头到尾，你比谁都清楚，这是我的毕业旅行，是我和她的约定。”
“是你次次借机插足，次次假意示弱，踩着我的底线，享受她的偏爱。”
苏嘉树脸色煞白。
辛悦下意识将他护在身后。
这个本能的动作。
彻底钉死了我们之间最后一丝余地。
我看着她，笑了，笑得自嘲。
“你看，这就是你的选择。”
“哪怕到现在，你潜意识里，还是优先护着他。辛悦，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回头？”
辛悦猛地推开身侧的苏嘉树。
语气慌乱：“不是的！我只是习惯了照顾他，晏辰，我心里爱的一直是你！从来都是你！”
“爱我？”我挑眉，眼底只剩讽刺。
“爱我的人，不会在我满心欢喜奔赴约定时，带着别人赴约。”
“爱我的人，不会当着我的面，和别人做我们约定好的双人项目。”
“爱我的人，不会有两条哈达，却一条都不肯给我。”
“爱我的人，不会在暴雨时，丢下我和别人逃生。”
辛悦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娜仁站在我身侧，始终沉默。
却牢牢为我挡住所有难堪。
她淡淡开口：“辛悦，你不懂他，不配得他的偏爱。”
“十几年，他每次回草原，都会跟我念叨你的名字。他说上海有个很好的人，等他考完试，就带她回家。”
“他盼了整整一年的毕业旅行，盼着带你见家人，盼着和你好好走下去。”
“是你，亲手碾碎了他所有的期待。”
这句话，成了压垮辛悦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看向我，眼底布满***。
声音嘶哑：“晏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盼了这么久。我可以改，我全部都改，我们回上海，我和苏嘉树彻底断干净，再也不联系了，好不好？”
“不好。”
我没有丝毫犹豫。
斩断了她所有的幻想。
“辛悦，感情里最没用的，就是事后道歉、事后悔改。”
“我淋雨的时候，你没回头。我挨饿的时候，你没心疼。”
“现在我不要你了，你再来装深情，太晚了。”
说完，我不再看她崩溃的模样。
转头看向娜仁：“妹妹，我们走。”
这一声妹妹。
是刻在**原岁月里的习惯。
辛悦浑身一震。
像是被这声称呼刺痛。
疯了一样上前想拦住我。
“晏辰！你不准走！我不同意分手！”
娜仁直接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
彻底隔绝了她所有的视线。
“由不得你。”
“从你丢下他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彻底出局了。”
风卷着草原的湿气吹过，吹散了我三年的执念。
我看着眼前的辛悦，心里无比清醒。
这场我单方面，迁就了三年的感情。
到此，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