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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风向好似变了。
曾经恶名远扬的国公府世子竟是个大善人。
原来他并非强抢民女、金屋藏娇的荒淫之徒,只是在接济探望边境将士遗孀时被误解。
他也不是醉酒砸店的蛮横子弟,而是假意闹事、端掉假药窝点的义士。
还有……
林振铎倚着墙盯了我半晌。
“娘子为我劳累许多,值得吗?”
他本以为是他父亲看不下去才动的手。
但心腹告诉他,背后的一切都有我的手笔。
其实我知道他并不在意这些。
我只是,想为他做些什么。
我抬头:“你不在乎,但并非清者便能自清。”
“真正的你,本该被所有人都看见。”
他怔了怔,低低笑了,看我的眼睛里却多了几分认真。
再次见到顾书奕,是在两月后。
他通过殿试,乃陛下钦定三甲,官至翰林。
那时我正与林振铎逛脂粉铺子。
我拿起丹橘与赤霞两种颜色。
举起哪个,他都说好看。
我笑了:“哪有你这样陪娘子挑胭脂的?”
他无奈地挠挠头,“我一介武夫,确实说不上来。”
然后大手一挥将它们都拿起来。
“你犹豫,说明两个都是喜欢的,那也不用挑了,我们都要了。”
“今日涂丹橘,明日涂赤霞,可好?”
我刚要去接,他却将手腕一翻,反扣住我的手。
那两盒胭脂正压在我二人掌心之间。
顾书奕见到的,正是我们执手相望的一幕。
“洛晨安!”
他声线发紧,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
“你就如此着急嫁人?连几日都不愿等我吗!”
我闻言抬眸:“我说过了,我不嫁你。”
“我没同意。”他皱眉,“况且那只是误会。”
他像是哄我,语气中带了几分无奈。
“上次与你分别我便回江南,专门买你喜欢的蜜豆糕。”
“那次我特意没去看她,买了就回来。谁知你竟意气到这种程度,随意便嫁了人。”
“我本该即刻去寻你,但陛下下令让我查案,我方才回京。”
“晨安,意气用事也该有个度,我知道你是一时冲动。”
“跟我走吧,我可以原谅你,让你做我的正妻。”
他到我面前就要拉我走,我震惊于他的无耻,反应慢了一拍。
还好林振铎护在我身前。
“这位兄台,说话要讲个分寸。”
“分寸?“顾书奕眸中寒意逼人,“我与她相识数载,需要什么分寸?”
林振铎觉得荒唐可笑,“她是我的妻子,你当着我的面拐人,这对吗?”
顾书奕语气淡了下去,理直气壮:“那便和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