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时，突然下起了大雨。
苏牧川没带伞，浑身湿透了。
可那份离婚协议书，却被他保护的好好地。
他瞥了一眼这个房子，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点点的打包好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角落里的那架钢琴上。
那是姜知月在当上医生后，买给他的第一件礼物。
这些年，只要苏牧川觉得幸福的时候，就会去弹那架钢琴。
可他惊觉，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那架钢琴了。
那么走之前，就再弹最后一次。
他谈了跟姜知月结婚那天的曲子，《致爱丽丝》。
曲**到一半，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了，姜知月狼狈的出现在门口。
苏牧川抬眸看了眼墙上的钟，刚好七点，这次姜知月很准时。
他准备弹完这首曲子就跟她提离婚的事情，她却突然冲过来，一把掐住他的手腕恶狠狠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赶回来？你知不知道在回来的路上，车子突然出了车祸，阿城的妈妈差点死了！”
琴音戛然而止，手腕被她掐的生疼，苏牧川难以置信的抬眸看她：“你说什么？”
“阿城的妈妈现在还在ICU抢救，苏牧川，要是阿城妈妈死了，我不会放过你！”
这是第一次，姜知月对他说这么狠的话。
苏牧川愣住，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看了截图里林城发的定位，明明已经快要到他老家了，为什么**妈还会在回来的路上出车祸？
可是姜知月没给他思考的机会，她拽住他的手，低吼道：“马上跟我去医院，给阿城道歉，赎罪！”
“我不去！事情不是我造成的，我为什么要去道歉？”
苏牧川猛的推开她，胸口的怒火翻涌。
“姜知月，别把什么责任都往我身上推，如果不是你背着我跟林城搞在一起，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我没错，错的人是你跟林城，这是老天对你们的惩罚！该赎罪的人是你们，不是我！”
“苏牧川，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
姜知月怒了，拿起一旁的棒球棍，就狠狠砸在那架钢琴上。
“砰砰砰”几声，那架钢琴被砸的不成样子。
那刺耳的声音，一声声的打在苏牧川身上，他望着彻底失控的姜知月，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想起姜知月送礼物给他的那天，她紧张不安的盯着他，生怕他不喜欢这个礼物。
可事实是，苏牧川看见钢琴时，哭到泣不成声。
他的家庭条件不好，学钢琴已经倾尽了母亲所有。
这么好的钢琴，是他做梦都想拥有的。
那天姜知月抱着他承诺，“牧川，以后你要的一切，我都会送给你。这架钢琴，只是开始。”
现在钢琴被她亲手毁了，那一切也该结束了。
等她砸完，苏牧川将离婚协议书推到她面前。
“签字吧，姜知月，我们已经没法继续生活在一起了。我成全你跟林城，我祝你们幸福。”
“阿城妈妈生死未卜，你跟我说这个？”
姜知月瞪着他，“就这么想离婚？就这么想离开我？苏牧川，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会跟你离婚，你现在立刻跟我去医院！”
“我可以跟你去医院。”苏牧川心若死灰的看着她：“你签字，我马上去。”
“你又逼我！”
“苏牧川，你知道你哪点比不上阿城吗？就是这一点，他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细心比你善良！你真该跟他好好学学。”
她一连说了四个对比，苏牧川笑了，“是啊，所以你眼瞎选了我，我也瞎了眼，选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