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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看过去,叶绵绵不知怎么找来了。

她冲过来,一把拽住沈斯年:“你果然又来找她了!”

沈斯年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她抓着他衣服不放,眼泪一边掉一边问,“你说你来谈货,结果是来找她。你到现在还放不下是不是?”

两个人当场拉扯起来。

仓库里的人都停下了手,往这边看。

沈斯年压着声音:“你别闹,先回去。”

“我闹?”叶绵绵突然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就哭了,“孩子都没了,你还惦记着她,你让我别闹?”

我一下愣住了。

沈斯年也僵在原地:“你说什么?”

叶绵绵哭得整个人都在抖:“昨天晚上我一个人摔在洗手间,流了那么多血,我给你打电话,你在干什么?你在给她发消息!”

她盯着沈斯年,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声音也越来越哑。

“你到底爱的是她。”

“还是你自己?”

孩子没了以后,叶绵绵像变了一个人。

以前她总是低着头,见人就先道歉,哪怕被骂,也只会红着眼忍着。

可那之后,她不再装了。

夜市上的人传得很快。

有人说她在摊前和沈斯年大吵了一架,客人还没走,她就把打包盒全扫到了地上。

也有人说她夜里把调料桶都踹翻了,指着沈斯年哭着骂。

她把那些藏了很久的话,一句句全说了出来。

说沈斯年嘴上拿她当罪人,实际却把她留在身边。

一边又在她挨饿的时候给她留饭,在她被噩梦吓醒的时候递水,在她蹲在摊后头哭的时候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他明明舍不得她,却还要把我挂在嘴边,把自己装成什么都身不由己的样子。

许承安原本不想让我听见这些。

可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有天一个来送货的摊主坐在仓库门口抽烟,顺嘴说了两句。

我那时候正坐在小板凳上削土豆,刀停了停,又继续往下削。

听完以后,我心里居然没什么波澜。

可能伤到头了,人的反应就会变慢。

真正让我再次起火的,是一个老**找上门来。

那天中午,仓库刚忙完一趟单子,我在后头理货,外头有人叫我名字,说有个老**找。

我出去一看,认出来了。

是叶绵绵的妈。

她一看见我,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这是干什么?”

她跪在地上,眼泪直往下掉:

“姑娘,我求求你,别再跟斯年纠缠了。也别再让城里那些人戳我女儿脊梁骨。她这辈子已经毁了,你就高抬贵手吧……”

我听着这话,气得想笑。

这些年我吃的亏太多了,多到我都习惯了。

可那一刻,我突然不想忍了。

我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一句一句说得很清楚:

“你女儿跑出来的时候,是我收留的。”

“她什么都不会,是我教她的。”

“她冬天没鞋穿,是我把自己的棉鞋给她。”

“后来油锅翻了,替她挡下那锅油的人,也是我。”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往下说:

“如果真要论谁毁了谁。”

“也是别人毁了我,不是我毁了她。”

老**愣住了。

大概她没想到,我会把这些话摊开来说。

许承安站在不远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以前只知道我离开了沈斯年,却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些。

那天他才知道,我这些年不止给老家寄钱,连沈斯年家里老人坟地那边,逢年过节的纸钱都是我买的。

可这些事,沈斯年从来没跟外人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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