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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已经掌握员工宿舍地址,却没有立即破门。
周承岳仍是予安的父亲。
在没有明确伤害发生时,贸然行动反而可能被他利用。
我决定让他主动露出真正目的。
第二天,我带着旧改办格式的《争议家庭成员身份及补偿分配**》,以及一份《联合核验到场确认书》,去了员工宿舍。
周承岳开门时,屋里所有插头都被拔了。
电视、空调、电饭煲、热水器,没有一台通电。
他以为切断电源,予安便听不见任何秘密。
予安坐在沙发角落,手腕上有一圈红痕。
我刚往前一步,周承岳便挡在孩子面前。
“把到场确认签了。”
“少一个字,他今晚还住这儿。”
婆婆从卧室出来。
她手里捏着我父母老房的产权证复印件。
“你都快成***了,还抱着产权证装什么清高?”
“签了,房子至少姓周。”
“不签,等**替你收。”
我先把两份身份**推过去。
“旧改办说,嘉佑身份有争议。”
“主张他属于家庭成员的人,必须分别确认亲子关系和分配方案。”
文件写得清楚。
周承岳确认周嘉佑为其亲生子,并承诺所提交的身份材料真实有效。
方素芬确认知晓该亲子关系,同意按照家庭人口申请补偿。
若材料虚假,签字人自行承担责任。
周承岳逐页看过。
“你让我们签,自己只签到场?”
“许知澜,你把我当傻子?”
“我到场,你们才有机会做核验。”
“我不到场,这两张**连递进去的门都没有。”
婆婆抢过文件。
“有什么不敢签的?”
“嘉佑就是承岳的儿子,谁来了都改不了。”
她看见自己**中的八十万预期分配,立即按下手印。
周承岳那份写着一百二十万。
他认为假鉴定足够应付核验,也签下名字。
他们明知嘉佑与周家没有血缘,却相信所有手续早已打点好。
贪婪让他们看清每个字,仍然亲手签了下去。
我拿起《联合核验到场确认书》。
文件只确认我会出席、已收到争议材料,并将在现场陈述意见。
不涉及产权转让,也不承认嘉佑身份。
周承岳翻了两遍。
他以为我肯到场,就等于已经低头。
我签下名字。
“现在,把孩子给我。”
周承岳盯了我几秒,终于让开。
“许知澜,你最好别玩花样。”
“你敢反口,我随时能把予安带走第二次。”
我抬起头。
“那你最好把今天这张脸记清楚。”
“下一次,我来见你的地方,就不是员工宿舍了。”
律师从门外进来,同步记录予安手腕的红痕和屋内环境。
我蹲下来检查儿子的手。
确认没有骨伤,才把他抱进怀里。
予安一直忍着。
走出房门后,他才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妈妈,我真的没有哭。”
我摸着他的后脑。
“哭也没关系。”
“害怕会哭,疼了会哭,被关起来更可以哭。”
“拿你的眼泪做坏事的人,才该害怕。”
他在我怀里憋了很久,终于放声哭出来。
我没有催他坚强。
只抱着他,等他把这些天不敢发出的声音全部哭完。
予安掌心还藏着一小片纸。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爸爸说,拿到房子,就让公司证明妈妈偷了三百六十万。”
我将纸交给律师。
随后,给赵明诚发了一份金额为两百万的补偿分配草案。
我告诉他,周承岳承诺在联合核验当天,用旧改款补上盛源窟窿。
周承岳给婆婆看的数字是八十万。
他自己**里的预期金额是一百二十万。
赵明诚得到的承诺,却是两百万。
当天夜里,赵明诚连续打了十七通电话。
婆婆也冲进周承岳书房,质问他为什么把大部分钱留给外人。
他们还没拿到一分钱,联盟已经从里面裂开。
同一时间,宋芸在医院醒来。
警方从储物间封存了嘉佑的旧书包。
宋芸指出夹层位置后,调查人员当场拆出盛源三年来的原始底单。
她见到我时,声音仍然很轻。
“方素芬才是把这些人串起来的那个。”
“她在社区诊所收费处干了二十年,认识缺钱的医生,也知道谁肯替她做假材料。”
“周承岳贪。”
“她比周承岳更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