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宴舟冲**时，保安拦住了他。
他指着我，声音都变了：
「孟知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说：
「知道。」
他咬牙：
「我们公司已经把这条街写进融资计划了，合作方今天就在现场。你现在取消资格，是想害死我们？」
我淡淡问：
「你提前对外宣布签约成功的时候，拿到正式合同了吗？」
许宴舟脸色一僵。
我继续问：
「你把未签约铺位写进融资计划的时候，经过项目方确认了吗？」
他不说话了。
我说：
「许总，商业不是靠嘴签合同。」
邵芷晴终于慌了。
她踩着高跟鞋跑过来，脸上再也没有刚才那种得意。
「知夏，刚才都是误会。」
我看着她。
她努力挤出笑：
「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了，开玩笑没分寸。那杯茶我赔你，我真的赔你。」
我说：
「不用。」
邵芷晴急了：
「你不能因为我几句话，就毁了宴舟的项目啊。」
我问她：
「昨天你说见一次清一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毁掉别人的生意？」
她声音哽了一下：
「那些小摊能和宴舟的公司比吗？」
她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摊主的脸色都变了。
我看她的眼神也冷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许宴舟比她更会看局势，立刻呵斥：
「芷晴，你闭嘴！」
邵芷晴被吼得一愣。
她眼眶红了，却不敢再说。
贺明川站在一边，已经被段南星叫来的审计人员带走沟通。
他经过我身边时，低声说：
「孟知夏，你一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我看向他：
「你改别人分数的时候，给他们留余地了吗？」
他嘴唇抿紧，没再说话。
许宴舟还想找段南星谈。
段南星只说了一句：
「先等审计结果。」
这句话比骂人还让他难受。
因为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后来才知道，鸣鹿餐饮为了拿下这条街，已经提前对外释放了合作消息。
他们下个月有一笔融资要谈。
黄金铺位是他们讲给投资人的故事。
现在故事断了，钱也就悬了。
路演厅散场时，邵芷晴拦住了我。
她眼睛红着，声音比昨天低了很多：
「孟知夏，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我问：
「说什么？」
她盯着我：
「说你是项目主理人。」
我觉得荒唐：
「我为什么要对着一个泼我价目表的人自我介绍？」
她脸色一白。
我绕过她要走。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你以前就这样。」
我停下脚步。
她声音发抖：
「以前你也是这样。你什么都不争，可每次第一都是你的。老师喜欢你，同学也喜欢你。我拼命学，拼命追，可所有人都只记得你。」
「现在也是。你穿着围裙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就能让所有人看我笑话。」
我把手抽回来。
「邵芷晴，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让你丢脸？」
她抬头看我，眼泪掉下来：
「难道不是吗？」
我说：
「昨天那杯茶，是你自己泼的。」
「今天那些话，是你自己说的。」
「许宴舟的签约资格，是他自己作没的。」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
「你丢的脸，从来不用别人帮忙。」
她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我没有再管她。
回到茶饮摊时，陶玉芹正忙着给客人倒茶。
何棠月站在旁边帮她收杯子。
看见我回来，我妈连忙问：
「事情办完了？」
我点头：
「差不多了。」
陶玉芹压低声音：
「刚才好多人来问我，你是不是很厉害。」
我笑了：
「你怎么说的？」
她认真道：
「我说你从小就很会算账。」
我噎了一下。
何棠月在旁边笑得差点把杯子掉了。
我妈又说：
「我说错了吗？你小时候买冰棍，都知道哪家第二根半价。」
我无奈：
「没错，特别准确。」
这时，纪晚乔走过来。
她手里拿着一盒蛋糕，放在摊位上：
「谢谢。」
我说：
「事情还没结束。」
纪晚乔摇头：
「对我来说，已经结束一半了。」
她看向远处正在撤下的鸣鹿餐饮展板：
「以前他们找我买配方的时候，我还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太不识抬举。」
「今天看到许宴舟那张脸，我忽然觉得，我当时挺有骨气。」
我笑了一下：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