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顾南音生日那天，我在外地出差。
下午开完会，手机里多了很多共同好友的消息。
有人问我真不回去吗。
有人说顾南音喝多了。
还有人发来一段视频。
包厢里，生日蛋糕摆在桌上。
顾南音坐在人群中间，面前没有蜡烛。
林知远端着酒杯，红着眼说：
“南音，生日快乐。以前是我不懂事，害你和**变成这样。”
顾南音没接酒。
她看着镜头，声音很哑。
“别叫他**。”
包厢安静。
林知远脸色僵住。
周扬出来打圆场。
“南音，知远也是好意。”
顾南音抬眼看他。
“你们以前拿沈舟取乐，也是好意？”
没人说话。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一个文件。
大屏幕忽然亮起。
屏幕上，是这些年他们拍下的所有所谓惊喜花絮。
前年离婚协议那次，我签字后僵在床边发抖。
镜头外有人笑。
去年假婚礼，我穿着伴郎服站在台下，手指**衣角。
林知远对镜头挑眉。
“猜猜**几分钟会翻脸？”
还有今年的孕检单。
顾南音把视频暂停在我摘戒指的画面上。
她声音很低。
“我以前也觉得好笑。”
周扬皱眉。
“南音，差不多得了吧，大家陪你玩这么多年，你现在反过来审我们？”
顾南音看着他。
“是我的错。”
她端起酒杯，往自己面前倒。
“所以从今天起，这个圈子散了。”
林知远急了。
“南音，你不能因为**不要你，就连朋友都不要了。”
顾南音看向他。
“你删过多少关于沈舟的视频？”
林知远脸色煞白。
“我……”
“我找人恢复了。”
屏幕切换。
林知远的小号页面被投出来。
里面有很多短视频草稿。
标题刺眼。
沈先生破防合集。
正宫吃醋实录。
南音到底会选谁。
包厢里终于没人敢说话。
顾南音的声音像压着刀。
“林知远，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丈夫当流量。”
林知远红着眼摇头。
“我没有发出去，真的没有。”
周扬忽然说：
“有几条发过，只是没火。”
林知远猛地看她。
顾南音站起身，脸色白得吓人。
“从今天起，顾氏所有合作项目，跟林家停掉。”
林知远尖叫：
“顾南音，你为了沈舟这么对我？”
她看着他。
“不是为了他。”
“是我终于知道，我以前多恶心。”
视频到这里结束。
我关掉手机。
谢微坐在对面，把合同递过来。
“需要休息吗？”
我摇头。
“不用。”
晚上回酒店，顾南音给我发消息。
我处理了他们。
隔了几分钟，又发来一条。
但我知道，这不是补偿。
我看了很久，回了两个字。
收到。
顾南音没有再发。
第二天，律师告诉我，顾南音同意了大部分财产分割，甚至主动让渡了婚房产权。
我说：
“按法律该怎么分就怎么分。”
律师有些意外。
“您确定？”
“确定。”
我不想拿她的愧疚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