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啊!”我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她却一脸嫌恶地甩开我的手,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少跟我套近乎,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
我的心仿佛被一把生锈的大锉刀狠狠绞碎。这可是陆言啊,是那个曾经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好死党啊。
记得小时候,我因为没洗干净衣服被我姑姑罚站,一天不许吃饭。是陆言偷偷把家里的红薯藏在怀里,躲在我家后门,一口一口喂给我吃,生怕我饿坏了。
她拉着我的手,笑得那么灿烂,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就在半年前,我们还手拉手在海滩散步,我叹着气问她:“陆言,万一我这辈子真的离不开这个海岛,孤零零一个人该怎么办啊?”
她当时拍着**,满脸真诚地对我说:“怕什么!大不了我养你!等我买了房,咱们就住在一起,一辈子不嫁人,领养个可爱的孩子,咱们自己组建一个幸福的家!”
每次我因为被拒绝录取而痛苦时,都是她陪在身边,安慰我说那些地方不要我是他们的损失,以后一定有更好的机会。
可现在,她却变成了和那些暴虐的亲戚一模一样的怪物。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那间钟表室里究竟隐藏着什么可怕的邪术,能把一个善良、真诚的人,在短短几分钟内变成嗜血的**?
从那天起,陆言彻底退出了我的生活,我们形同陌路。因为严重的心理创伤,我不得不开始频繁地去看心理医生,试图拼凑自己破碎的灵魂。
我姑姑和养妹对我更加肆无忌惮,非打即骂,完全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佣人和发泄工具。
就在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大伯终于从外海的货轮放年假回来了。那是他一年中唯一能在家待上几天的时间。
当得知我居然在看心理医生,得知我受了这么多委屈后,这个平日里不善言辞的汉子,心疼得红了眼眶。
他走进我的房间,看着整天缩在床角、双眼无神的我,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紧紧把我搂进怀里,声音沙哑地说:“星星,都是大伯没用,没能好好保护你。我已经跟你姑姑吵过很多次了,可她就是个疯子,根本不听我的话啊……”
看着大伯痛苦自责的模样,我心里酸涩无比。在这个冰冷的家里,至少,还有大伯的怀抱是温暖的,还有他是在乎我的。
以前只要我姑姑动手打我,我大伯只要在家,就会义无反顾地护在我身前。可他常年在外奔波,根本无法时刻守护我。
但没关系,只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着我,我就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我也曾想过偷偷逃跑,坐船离开这个海岛。可我姑姑早就放下了狠话,如果我敢擅自离开,一旦被她抓回来,她会让我生不如死。
我靠在大伯宽阔的肩膀上,用近乎哀求的声音轻声说:“大伯,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
大伯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傻孩子,跟大伯还说什么答应不答应的,只要是星星要大伯做的,大伯一定答应。”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那……你绝对、绝对不能进我姑姑的那间钟表室。你能做到吗?”
大伯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你姑姑的钟表室?那里面藏了什么东西吗?”
“我不知道!但我求你了,无论如何,你千万不能进去!答应我!”我有些歇斯底里地喊道。
见我情绪激动,大伯赶紧拍着我的背安抚道:“好,好,星星别激动,大伯听你的,大伯保证一辈子都不进那间房,好不好?”
“大伯,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傻丫头,大伯不疼你疼谁啊。”
看着大伯真诚的眼神,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只要他不进那间钟表室,他就永远是疼爱我的好大伯。
大伯还安慰我说,我姑姑那人就是脾气古怪,让我别跟她计较。他还说,已经在托人帮我物色一个靠谱的相亲对象,说哪有当长辈的一辈子不让孩子工作的,简直是胡闹。
听到这话,我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高高兴兴地答应周末去相亲。
可谁能想到,就在相亲的前一天晚上,事情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本来我和大伯约好第二天早上一起去吃早点,可那天早晨,他并没有来叫我起床。等我迷迷糊糊睡到中午,走出房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不是温柔的关怀,而是一个重重砸向我额头的青花瓷茶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