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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大姐弟弟的碗筷都是定做的。
就我没有。
姥姥过来的时候，我小心翼翼提了一嘴。
结果妈妈把我骂得狗血喷头。
“吃得多事也多，你以为碗不花钱啊。”
“故意当着长辈的面说是不是，小小年纪心眼倒多。”
那天我吃了半碗眼泪拌饭，就回屋了。
姥姥临走前却敲了敲门，笑眯眯把定制的碗拿给我。
“嘉玉和嘉豪有的，我们小龙也得有。”
屋里死一般寂静。
妈妈眨眼挪了两步，神色复杂。
我绕过她，把碗拿去水池边洗了洗。
擦干净，规规矩矩放在蛇皮袋里。
又问了一次：“有地方住吗？没有我就去住酒店。”
爸爸深吸一口气刚想开口。
妈妈把他按下，“阳台有个折叠床……”
我点点头，勉强给自己支了个窝。
本来还想好好告个别的。
现在觉得，也没这个必要。
阳台像个蒸笼。
后腰的伤处肿了起来，疼得我翻来覆去睁眼到天亮。
我想去冰箱翻冰块，打开就看见每个格子都分好了。
最下面的是“嘉豪专用牛肉区”。
中间是大姐爱吃的冰淇淋。
爸**房间传来说话声，隐约提到了我的名字。
鬼使神差的，我默默凑过去。
“你说，当初咱们把网线拔了，逼着小龙上二本是不是过了，他本来能上清华的……”
妈妈声音拔高，“哪里过分？两兄弟在一个大学不好吗？”
“真让小龙去了北京，到时候嘉豪得伤心成什么样。”
我听得浑身颤抖。
手里的冰袋“啪嗒”砸在地上。
忍不住颤声质问：“所以，你们当年为了**豪开心，宁愿毁掉我的人生？”
妈妈一愣，立刻反驳。
“你个乡下来的土老帽去北京也是被人骗！我们让你留在本地多看着你怎么了！”
爸爸也一脸“你不懂事”的神情。
“小龙，我们也是为你好。”
积压委屈在胸口翻涌，我开口。
“你们把我扔到乡下，故意毁了我的志愿，也是为我好？”
“够了！”
爸爸脸色阴沉，“这是你对爸妈说话的态度吗？”
“乡下怎么了？奶奶对你不好，你能吃那么胖？”
下一秒，门铃叮咚响了。
爷爷奶奶拎着一锅土鸡汤，把全家人叫到餐桌。
一条腿给大姐，一条腿给弟弟。
最后又把咬了两口的鸡**扔在我面前。
“怎么瘦成这幅鬼样子，喝点汤。”
发白的肉漂在黄澄澄一层厚油里，看着就让人恶心。
小时候也这样。
奶奶总逼我喝油汤。
弟弟他们不爱吃的全塞我碗里。
所以我从小就胖，越胖就越被骂贪吃，越被他们瞧不起。
爸爸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但也没阻止。
我直接起来，把那锅汤连汤带肉，“哗啦”一下全都扔进垃圾桶。
顺便，把手机壳里塞的唯一一张全家福，也撕碎了扔在里面。
“你敢把汤扔了，那可是好东西！”
奶奶在后面尖叫。
爷爷也叹着气，“浪费啊，在城里过几年娇气得很。”
“别提他了！天天跟有人欠他一样，白眼狼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