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程聿川立刻松开我，扶住她的肩。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我问：“那跟谁有关系？”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
程母从里面冲出来，指着我的鼻子骂：“老**都被你气成这样了，你还要逼谁？
清妍为了咱们程家受了多少委屈，你连一晚上都容不下她！”
我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走廊尽头。
她手里还端着那只吃剩菜的碗，脸色苍白。
“晚宁，算了。”
她小声说，“房子先别卖，妈这就回去，大过年的，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我走过去，把碗从她手里接下来。
“妈，该走的人不是我们。”
程聿川快步追上来，“阿姨，我让司机送您。”
我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一步很轻，却让他停在原地。
我带她去拿百子被。
杂物间的门一推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扑出来。
那床她缝了半年的红被子被团成一团塞在地上。
上面压着贺清妍那只宠物狗的脚垫，泥水渗进被子里。
我妈弯下腰，看着那片污垢。
她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洗洗，还能用。”
我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
程聿川站在门外，脸色一白。
“谁放在这里的？”
贺清妍跟过来，咬着唇说：“可能是保姆弄错了，晚宁姐，一床被子而已，我赔你一床新的。”
我抱起那床沉甸甸的百子被。
“你赔不起。”
走出程家大门时，程聿川在身后说：“初三我去接你，房子的事别再冲动。”
我只回答：“明天九点，记得搬家。”
夜里的诊所只剩一名值班医生。
医生剪开我**袖口时，她手臂上有一**红肿。
“怎么烫成这样还拖了这么久？”
我愣住，“烫伤？”
我妈慌忙把手往回缩，“端汤时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事。”
医生皱着眉给她消毒。
水泡破开时，她疼得肩膀发抖，嘴里还在劝我。
“今天的事别记在心上，聿川家里也为难，***年纪大了，咱们让一让。”
我蹲在她身边，喉咙发紧。
“妈，他们让你端汤了？”
她没有回答。
我忽然想起饭桌上那盅热汤。
贺清妍的裙摆沾了一点油，程聿川立刻带她去换衣服。
我妈从厨房出来时一直把手藏在围巾下面，我只顾着看她吃的那碗冷饭，竟然没有发现。
诊所的门被推开。
程聿川提着药走进来，头发上还沾着外面的雪。
他把药袋放在桌上。
“阿姨怎么样？”
医生冷声道：“二度烫伤，处理再晚一点，容易感染。”
程聿川目光落到我妈手臂上，脸色微沉。
“怎么弄的？”
我盯着他，“你真不知道？”
他像想起了什么，停顿几秒。
“当时清妍的礼服也被汤溅到了，我先带她去换衣服。”
“她的裙子脏了，我**手烂了。”
程聿川抿紧唇。
“阿姨以前在餐馆帮过忙，应该懂得怎么处理烫伤，清妍明天要陪贺叔见客户，那件礼服不能毁了。”
我妈急忙打圆场：“晚宁，聿川也没有看见，别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