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点开第一张，又退出来。
“这张绝了。”
“周越和念念好配。”
“头像换起来啊，一人一半。”
沈念念捧着手机走到周越身边：“他们让我换头像，可是学姐还在，我怕她误会。”
周越看过来，眉头压了一下。
“大家都是闹着玩的。”
话音刚落，他已经点进头像设置。
那张双人照被裁成两半，一半换到他头像上，另一半很快出现在沈念念那里。
群里又是一片起哄。
我退出聊天框，点开昨晚编辑好的朋友圈。
照片位置还空着，文案只有一句：毕业快乐，这次不用藏了。
手指停在屏幕上，身后还有人在催下一组拍照。
我看着那一行字很久。
海边的光一点点暗下去，木牌上的“毕业快乐”被夕阳照得发红。
周越站在不远处，低头看沈念念换头像，没有叫我过去。
我把手机锁屏，又解开。
群里还在催周越发原图，没人问我拍没拍到想要的那张。
最后还是按了删除。
木牌前又换了一对情侣。
男生把女生的碎发拨到耳后，女生笑着骂他手笨。
我站在行李箱旁边，看着手机里空掉的发布框忽然不知道自己等了三年的到底是哪一张照片。
晚上，大家订了海边**。
灯串挂在椰树上，桌上摆满啤酒和烤串。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我坐在最边上，只想早点回酒店。
第一轮，瓶口转到沈念念面前。
她捂着脸笑：“我选大冒险。”
体委拍桌子：“那就选一个异性，拍情侣九宫格。”
“发朋友圈，配文要带‘最合拍的人’，二十四小时不准删。”
沈念念咬着吸管，目光绕了一圈，最后停在周越脸上。
“学长，可以吗？”
桌边一下静了。
几道视线扫过来，又很快落到周越身上。
三年前，周越答应和我在一起时说过，他不喜欢拿感情开玩笑。
所以这三年，我不能在朋友圈发合照不能在同学面前牵他的手，也不能叫他男朋友。
他说公开要认真。
不能让别人当笑话。
沈念念先站起来：“算了，我***，学姐肯定会不舒服。”
周越伸手拉住她的手腕：“玩个游戏而已。”
他说完看我：“林栀，别扫兴。”
我没接话。
他们站到灯串下面。
周越替沈念念挡风，她踮脚凑到他耳边说话，拍到牵手那张时，桌边直接炸了。
体委吹了声口哨：“周越，你还装呢？”
旁边有人接：“嫂子都拍成这样了，还不认啊？”
沈念念往回缩手：“别闹了，学姐还在呢。”
周越没松。
他握着她的手，看向镜头：“拍。”
海风把桌上的纸巾吹到我脚边。
我弯腰捡起来，扔进垃圾袋，再抬头时，九宫格已经拍完了。
沈念念按要求发了朋友圈，配文是：毕业旅行，和最合拍的人。
没多久，周越转发了。
群里很快有人艾特我。
“林栀，你怎么不点赞？”
“不会真吃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