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过去,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声音落下后,苏婉愣在原地。
她捂住脸,立即红了眼眶。
“周宁,你敢打我?”
“敢。”
我拿起手机,对着墙面和断裂的琴颈拍照。
苏婉扑过来抢手机。
我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开。
她撞到桌沿,桌上的杯子摔了一地。
“你发什么疯!”
“谁允许你毁掉它?”
“嘉树说随便我处理!”
这句话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嘉树冲进来,先把苏婉扶到身后。
他看到她脸上的掌印,抬手便要抓我。
我避开他的手。
“吉他是你让她毁的?”
“我没让她毁,我只是说可以改造。”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琴身,眉头皱得更紧。
“改得是有些过分,但你也不能**。”
“道歉。”
“苏婉又不知道那把琴的来历。”
“你知道。”
陈嘉树顿住了。
我把断裂的琴颈放到他面前。
“你亲口答应过,不会碰它。”
“我只是想帮她把店开起来。”
“道歉。”
苏婉从他身后探出半张脸。
“我可以赔你一把新的。”
我看着她。
“向我父亲道歉。”
“你别得寸进尺。”
她的眼泪说停就停。
“死人留下的旧东西,你非要供一辈子吗?”
陈嘉树没有制止。
他反而拉住我的胳膊。
“行了,不就是一把破琴吗?”
“我赔你十把。”
我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到店内的展示柜前。
柜子里放着一张限量签名黑胶唱片。
正是陈嘉树最爱的那支乐队。
唱片旁边立着卡片。
“嘉树赠婉婉,纪念我们永远的十八岁。”
日期是五年前。
那天是我的生日。
陈嘉树说公司临时出差,连一条祝福都没发。
我打开没有上锁的展示柜,取出唱片。
苏婉立即冲过来。
“你放下!”
我双手折住唱片边缘。
唱片从中间裂开。
苏婉尖叫了一声。
“这是**!”
我把两半唱片扔进垃圾桶。
“我赔你十张。”
她气得抬手要打我。
我截住她的手,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次,陈嘉树直接把她抱进怀里。
“周宁,你够了!”
“没有。”
我拿起桌上的马克杯,砸碎了展示柜的玻璃。
陈嘉树送她的合照手写信和纪念票根全落在碎玻璃中。
苏婉哭着去捡。
一张照片划过玻璃边缘,裂开了陈嘉树写在背面的那句话。
“等我处理好周宁,我们重新开始。”
落款日期是上个月。
我把照片递给他。
“还要解释吗?”
陈嘉树脸上的怒气僵住。
“这只是气话。”
“嗯。”
“我们吵架那天,我喝了酒。”
“可以。”
“周宁,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我收好父亲的琴颈和残破琴身。
“陈嘉树,我们结束了。”
陈嘉树追到门口。
“你为了这点事要分手?”
我把东西放进后备厢。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