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到时候再选个好日子。”
“随你。”
陈嘉树盯了我一会儿,最终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后,我进了书房。
柜子最底层放着一只黑色文件袋。
我的***护照房产证和父母的死亡证明都在里面。
这套房是母亲去世前留给我的。
陈嘉树住了六年,却一直对外说是我们共同买的婚房。
我没有纠正过。
现在也没必要纠正。
我把购房合同缴税凭证和历年的还贷流水装进文件袋。
共同账户里还剩二十六万。
其中二十二万是我的年终奖和项目分红。
我导出每笔转账记录,只取回属于自己的部分。
剩下四万原封不动。
新加坡分部的调任邮件在收件箱里躺了半个月。
公司给过我三次机会。
第一次,陈嘉树说不想异地。
第二次,他说要筹备婚礼。
第三次,他答应领证。
我点开邮件,只回复了两个字。
“接受。”
人事很快打来电话。
“周宁,你确定吗?”
“确定。”
“下周就要报到,时间很赶。”
“我明天交接。”
挂断电话,我预约了最快的签证代取服务。
浴室门打开时,文件袋已经被放进行李箱夹层。
陈嘉树擦着头发走出来。
“公关的事,你今晚先给个方案。”
“可以。”
“明早发给我,我转给苏婉。”
“好。”
他终于满意,坐到床边给苏婉回消息。
苏婉发来一段语音。
“嘉树,我真的快撑不住了,只有你和周宁能帮我。”
陈嘉树当着我的面按下播放。
随后,他回了一句。
“她答应了,你别怕。”
我打开电脑,用两个小时整理完危机应对流程。
最后一页,我附上了侵权责任和赔偿标准。
撤帖和压热度,我一个字都没写。
陈嘉树扫了一遍,脸色沉下来。
“我要的是解决问题,不是让你教训她。”
“公开道歉,支付稿费,是成本最低的解决方式。”
“她刚开业,你让她承认抄袭?”
“证据齐全,她没有否认的余地。”
“你就是故意的。”
他把电脑推回来。
“因为我取消登记,你就拿苏婉出气,累不累?”
“那你找别人。”
我合上电脑。
“周宁!”
“嗯。”
他胸口起伏了几次,最终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门关上前,他扔下一句话。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打。
当晚,我联系了房产律师和搬家公司。
搬家日期定在三天后。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父亲的吉他不见了。
那把吉他一直放在书房最里面。
琴箱表面已经掉色,金属扣也生了锈。
父亲年轻时在工厂宣传队弹琴。
我七岁那年,他用三个月的工资买下那把吉他。
后来工厂倒闭,他白天送货,晚上在餐馆帮工。
再缺钱,他也没卖掉它。
我十二岁时第一次参加学校演出。
父亲坐在台下,手术后的伤口还没拆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