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景行的每一句“不能”，像细针一点点戳进我的心口。
原来，他不能放下他们，却能放下我。
满腹诘问堵在喉咙里，只剩一片发闷般的死寂。
客厅里很安静。
安静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沈景行的目光触到我通红含泪的眼眶，一股懊悔涌上心头。
他迈步上前，将我揽在怀里，“对不起，是我语气重了。”
“今年节后我再陪你回国，好不好？”
我挣开他，一字一句道：“不用了，以后都不用了。”
沈景行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方才缓下来的神色一点点垮下去。
“我都为你退让了，你还要闹脾气，不要太无理取闹了！”
我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得荒谬。
看似是为了我而退让，不过是用来掩盖他过错的幌子罢了。
僵持间，门铃响了。
沈景行闻声动作一顿，径直来到门口。
门一打开，一道靓丽的身影扑进他怀中。
沈景行没推开。
他低头看她，眼里带着我很久没见过的温柔。
我指尖失了力道，盒子直直翻落在地。
这一动静，唤回了温存的两人。
沈景行身子一僵，第一时间揽紧身侧的女人，才循着动静朝我看来。
目光撞上我苍白的脸，他喉结猛地滚了一圈。
方才松弛神色瞬间变得紧绷，眼底闪过几分慌乱。
怀中的女人似是发觉他的异样，发出一声嘤咛。
那一声似乎给了他勇气，他的眼神凌厉起来。
“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冒冒失失的，没点规矩！”
我指尖一僵。
原来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而是反过来指责我失了规矩。
看着沈景行亲昵地护着怀里的女人离开。
那样熟悉的保护姿态，从前在无数次危难里，是专属于我的安稳。
而如今，他摆出这副模样，仿佛我是那个会伤人的危险。
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默默掏出手机，看着停在最后一步的预约界面。
Confirm按键跃然在眼前。
我轻轻点击。
然后把手机按灭。
第二天，沈景行没有回家。
我掏出手机，给列表的一人发去信息。
没多久，一个熟悉号码打了过来。
我颤着手接通。
“你要离婚？”
我没有丝毫犹豫。
“哥，我要离婚。”
“我托人问问。”
电话那头顿了顿，“有需要随时来找我。”
挂断电话后，我紧紧攥着手机。
整整5年。
中秋是沈景行唯一有空的日子。
可他的月色，从来不分我半分。
我轻抚小腹。
昨天预约好的流产手术安排在明天。
今天，还有其他事要做。
手机震响，是沈景行的消息。
吃饭了没？
我待会回来，我给你带点。
看着他仿若无事发生。
我内心只觉得讽刺。
这般迟来的暖意，早已弥补不了内心的苦寒。
我没有回复，而是离开家。
来到打工店的门口。
我推开门，向店长诉说了离职决定。
史密斯夫人很友好，表达一番震惊后。